：“你看，滋潤吧？這東西在后世……在我以前待的地方，可是搶手貨。”
蕭祈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只手。
手很小，很白，因為寒冷泛著紅。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冰涼，細(xì)膩。
“嗯?！彼杆偈栈厥?，喉結(jié)滾了一下，“不錯?！?br>“那當(dāng)然！”姜梨叉腰，“下午我們?nèi)コ悄献罘比A的朱雀大街?jǐn)[攤。你負(fù)責(zé)看攤，我負(fù)責(zé)吆喝?！?br>“我？”蕭祈指著自己。
“對，你。”姜梨上下打量他，“長得帥也是一種生產(chǎn)力。你就站那兒，負(fù)責(zé)吸引女客。記住，千萬別說話，你這張臉就是我們最大的招牌?！?br>蕭祈：“……”
當(dāng)日下午，朱雀大街。
大梁的皇帝蕭祈，身穿粗布短打，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個破桌子后面，面前擺著幾支奇怪的**條狀物。
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女眷，指指點點。
“這人是誰?。块L得真好看，可惜是個傻子，在這兒賣蠟?！?br>“是啊，看他這氣質(zhì)，不像個擺攤的?！?br>“哎，小郎君，這什么東西??？”有個膽大的富家小姐湊上來問。
蕭祈想起姜梨的叮囑——“千萬別說話”。
他只能冷著臉，搖頭。
姜梨躲在旁邊的一棵大樹后，急得直跺腳：“讓你吸引顧客，沒讓你當(dāng)啞巴模特啊！”
眼看天色漸晚，一支都沒賣出去。姜梨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擠進(jìn)人群，一把拉住蕭祈的胳膊，聲音清脆：“各位姐姐妹妹們！瞧一瞧看一看??！最新款的‘絳唇膏’，涂上去水潤不油膩，冬天防凍瘡，夏天防干裂！今天開業(yè)大酬賓，一支只要三十文！”
蕭祈身體一僵。
那溫軟的手臂貼著他的胳膊，即使隔著厚厚的布料，他也能感覺到那股溫?zé)帷?br>“絳唇膏？”有人好奇地問，“真的有用嗎？”
“當(dāng)然！”姜梨拿起一支，熟練地示范，“這位公子，麻煩配合一下。”
蕭祈低頭，看著她。
姜梨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把潤唇膏抹在了他干燥的唇上。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鉆入鼻腔。
蕭祈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
周圍的女眷發(fā)出一陣驚呼：“呀！這小娘子怎么還給郎君涂上了！”
“這倆人真有意思！”
“這東西看著確實不錯，給我來兩支！”
一瞬間，攤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姜梨一邊收錢，一邊沖蕭祈眨了眨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我說了，你是招牌?！?br>蕭祈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看著姜梨在人群中穿梭，笑容燦爛，仿佛這世間所有的苦難都被她擋在了身后。
也許，做個“擺攤的窮鬼”，也不算太壞。
第三章：侍衛(wèi)的自我修養(yǎng)
那天晚上，姜梨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
三十文一支的成本，扣掉材料費，凈利潤足足有兩貫錢（兩吊錢）。她把那串沉甸甸的銅錢掛在腰間，走路都帶風(fēng)。
“看見沒，蕭祈！”姜梨把一枚銅板拋向空中，“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商業(yè)帝國的基礎(chǔ)！今晚給你加餐，吃大饅頭！”
蕭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飛揚的眉梢上。
他活了二十年，見過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因為兩貫銅錢而感到……心情不錯。
回到破屋，姜梨開始履行承諾——加餐。
她從隔壁討了點面粉，和了稀面糊，在破瓦罐里烤了一種介于餅和饅頭之間的食物。賣相極差，黑乎乎的。
“嘗嘗?！苯孢f給他一個，“雖然長得丑，但管飽。”
蕭祈接過，咬了一口。硬，且沒味。
但他還是咽下去了。
姜梨一邊啃一邊盯著他看，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她是現(xiàn)代人，看人先看數(shù)據(jù)。蕭祈身高至少一八五，肩寬腰窄，雖然穿著粗布衣，但那肌肉線條是把殺豬刀都砍不出這么勻稱的比例。
“蕭祈，”姜梨突然問，“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護(hù)衛(wèi)?！笔捚硌院喴赓W。
“哪個大戶人家的護(hù)衛(wèi)能有你這體格？”姜梨湊近了些，狐疑地打量他，“你那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是搬磚的料。昨天你接我枕頭的時候，那反應(yīng)速度，快得離譜?！?br>蕭祈咀嚼的動作頓住了。
他確實大意了。身為帝王，自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