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人，單純。
秦然的微信又來了。
“姐姐你可得想清楚呀，你們這種，越說要分越舍不得分的。”
“我們這種？哪種？”
她沒再回。
我握著手機，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一件事，誰最想要，誰就得付出最多。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許亮想離婚想到做夢都在求我簽字的那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許亮隔三差五發(fā)消息，我一條都不回。
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擠地鐵。
直到有一天，我弟弟姜洋打電話來，說讓我回家一趟，給我爸過生日。
這個電話讓我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買了票，拎著大包小包回了老家。
到鎮(zhèn)上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我給我媽打電話，說到了。
“**沒去接你嗎？”
“他說過要來接我？”
我打了個車。
到家門口，看見我爸的面包車剛停穩(wěn)——后座上坐著我表妹陳露。
她是我小姑家的女兒，比我**歲。兩家距離不遠(yuǎn)，所以她每次回來都是我爸接送。
我爸看見我，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語氣里帶著一絲尷尬。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尷尬。
不是他對我的尷尬，而是他覺得“被我撞見他對別人好”的尷尬。
我剛參加工作那年冬天，沒買到直達(dá)票，倒了兩趟車到鎮(zhèn)上已經(jīng)晚上八點，在路邊站了一個多小時等他來接。他到了先罵我：“有病吧？折騰到這么晚?！?br>可我記得清清楚楚，陳露有次半夜從外地回來，他二話不說騎摩托去接。
冬天。
半夜。
二十公里山路。
有人寵著，真好。
吃飯的時候，一桌子人。
我弟弟姜洋坐在我對面，嬉皮笑臉地問我：“姐，真要離婚啊？那房子車子存款怎么分的？你能分多少？”
還沒等我回答，我爸就開了口。
“鎮(zhèn)上這地方住著沒意思，醫(yī)療條件也差。要是以后**身體不好，還是得去大城市看病方便?！?br>我聽懂了。
我放下筷子。
“你們不是給姜洋在**買了房嗎？要去大城市，跟他住不就行了？”
我爸把碗往桌上一摔。
“我就知道生個女兒靠不??！”
這句話他說了多少年了？從我記事起。
“靠不住？”我看著他，“這些年你的降壓藥誰買的？你跟我媽一年四季的新衣服誰添的？每個月兩千塊生活費是天上掉的？”
“我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都簽好了，只不過要等一個月去報到，在家?guī)湍銈兏赡敲炊嗷?，你怎么說的？你說我在家白吃白喝。”
我一口氣把這些話倒出來，說得太急，心跳都亂了。
我爸拍桌站起來要過來揍我，我媽趕緊把我拉進廚房。
“你少說兩句！**過生日……”
“他什么時候不過生日？哪次不是我們倆在廚房忙活？”
我媽不說話了，低頭繼續(xù)洗碗。
等我們從廚房出來，桌上的菜已經(jīng)被吃得差不多了。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每逢過年過節(jié)、生日聚會，我和我媽就像兩個免費的廚娘。從早忙到晚，他們吃完了，我們再收拾殘局。
我走進我**臥室拿包，準(zhǔn)備走人。
一進門就看見姜洋的兒子——那個五歲的小崽子，正拿著一支馬克筆在我的包上畫畫。
那是我閨蜜何靜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個C牌的包，不算頂貴，但對我來說很珍貴。
他抬頭看見我，又低下頭繼續(xù)畫。
我走過去，把他手邊的那個遙控汽車拿起來，摔在地上。
零件碎了一地。
他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姜洋和他老婆沖進來。
小孩撲進**懷里：“爸爸，姑姑欺負(fù)我！”
姜洋哄了哄兒子，轉(zhuǎn)頭對我說：“姐，你跟一個小孩較什么勁。”
“我可以賠他玩具。”
我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片，之前在商場見過，那個遙控車差不多六百塊。
“不過你兒子弄壞了我的包，你也得賠。”
C牌的logo很明顯。
姜洋瞅了一眼那個包，愣住了。
“你這是正品？”
“有**。”
“行啊姐，舍得花好幾千給自己買包，對爸**錢倒是摳得緊?！?br>他義憤填膺的樣子，正義感滿滿。
“那我們算算這些年誰給爸媽花的多？”
他的正義感瞬間消失了。
這時候我媽又出現(xiàn)在門口，看著滿地碎片和我們兩個人的架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