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jié)束，沖回辦公室。
文件夾被移動過。
林溪坐在我的椅子上，看到我，興奮地跳起來。
「默哥你回來了！你看！」
她把合同遞到我面前。
「我看你那個合同排版太丑了，幫你美化了一下，還加了些可愛的表情符號，對方看了心情也會好一點?！?br>我接過合同，手在抖。
宋體五號字被改成了花里胡哨的可愛體，歪歪扭扭，每個重要條款后面都加了顏文字。
「甲方責(zé)任與義務(wù)……(??????)??」
「付款方式與時間……(づ?????)づ」
「違約責(zé)任……(?_?)」
我翻到最后一頁。
合同總金額，那串核對過無數(shù)遍的數(shù)字。
「￥5,000.00」。
五千萬，變成了五千。
我盯著她。
她帶著嬌憨的抱怨：「默哥，你原來寫的零太多了，看得眼花，我?guī)湍愫喕艘幌?，這樣看著多清爽呀?！?br>清爽！
離簽約只剩一個小時，重新打印，再跑十幾層審批流程，從法務(wù)到財務(wù)再到總裁辦，根本來不及。
完了。
不行。
不能就這么完了。
我抓起手機，撥通趙總助理小李的電話。
「李助理，我是鼎華陳默，系統(tǒng)出了*UG，合同里關(guān)鍵參數(shù)有問題，幫我拖住趙總半小時?！?br>「行，陳哥，我盡力?！?br>抓起被毀掉的合同，我撞開王總辦公室的門，他正靠在老板椅上喝茶。
「陳默你干什么！」
我把合同拍在他桌上。
「王總，我要你立刻開除林溪?！?br>王總拿起合同掃了一眼，沒有震驚，沒有憤怒。
「年輕人嘛，有點創(chuàng)意是好事，字體活潑了點，無傷大雅?！?br>「無傷大雅？五千萬她改成了五千！」
他抬起眼皮看我。
「金額錯了？陳默，你才是項目總負責(zé)人，最終合同，你不知道檢查一遍嗎？」
門被推開，林溪進來，眼淚說來就來。
「王總，我只是想幫默哥分擔(dān)一下，他最近壓力太大了……給他一個驚喜……」
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王總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默，你看，小林多關(guān)心你，不就是個數(shù)字嗎？改回來就行了，至于對一個小姑娘發(fā)這么大火？」
我看著這對君臣，胃里翻江倒海。
和他們爭辯，就像試圖叫醒兩個裝睡的人。
我轉(zhuǎn)身回座位，從抽屜最深處摸出備用U盤，里面有昨天深夜備份的原始合同。
抓起U盤和外套，沖出門。
沒有時間走該死的流程了，我賭人脈，賭那些認我陳默這個人，而不是認鼎華公司流程的人。
踩著一分鐘，滿頭大汗站在趙總面前，遞上干凈的合同。
簽約，蓋章，握手。
五千萬簽下來了。
拖著快散架的身體回到公司，辦公室里歡聲笑語。
林溪被同事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啦，主要靠默哥領(lǐng)導(dǎo)有方，我就是幫了點小忙，提了幾個建議，沒想到真的幫默哥搞定了這個大單子。」
3 證據(jù)，在我眼前被掰斷
簽合同的不是她，跑下樓的不是她，賭上人脈的更不是她。
她動了動手指，差點毀掉一切，現(xiàn)在她成了功臣。
我沒進去，轉(zhuǎn)身走了，王總和林溪這對組合，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新戰(zhàn)場很快來了。
公司和死對頭宏業(yè)集團同時盯上一個新能源項目，比之前五千萬的單子大得多，王總點名讓我全權(quán)負責(zé)。
他大概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賣命，他想錯了。
我學(xué)乖了。
保險柜放在辦公桌下，核心文件每天下班前鎖進去。
工作電腦設(shè)三重密碼，開機密碼，用戶密碼，硬盤加密密碼。
我不信任何人。
新方案在我腦子里成型，我的心血，也是我準備送給王總和林溪的大禮。
林溪最近變乖了，每天早上，一杯熱茶放在我桌上。
「默哥，早上好?！?br>笑得像鄰家妹妹，我加班她也留下，說要學(xué)習(xí)我的工作方法。
她用崇拜的眼神看我：「跟著默哥能學(xué)到東西?！?br>這女人又想搞什么？
我加倍提防，每次她靠近我工位，余光都釘在她身上。
競標(biāo)的日子到了。
會議室里坐著甲方高層，我們和宏業(yè)集團的代表面對面。
宏業(yè)帶隊的是老對頭張揚，他沖我挑釁地笑，我沒理。
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