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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盛夏，不算悶熱，傍晚時分還是很舒服。這是今天李彤帶著兒子看得第4處房子。也是這個星期的第10處。落地**1周，時間全在看房租房的路上。兒子王東靠在媽媽身上，好像睡著了。單親媽媽租房很難，好的房子人家要工作證明，差的房子環(huán)境太差，李彤怕兒子受不了，銀行的錢每天在往外刷，想起來有點兒焦慮。好像租房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車子到了一棟房子，李彤下車掃了一眼周圍，不算很高尚的區(qū)域，很多院子的草很高很雜亂，而且門口堆著一些雜物。她抬手敲門，沒有反應，再伸手的時候，門從里頭被拉開了。李彤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開門的男人30多歲，穿著黑色背心，高大皮膚黝黑，面部線條和他的鎖骨一樣凌厲，他頭發(fā)有點亂，像剛醒，也像懶得搭理，眼神不算冷，但是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那種，一眼就讓人不太安心的男人。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邊這個8，9歲的小男孩，沒什么表情，：“剛才打電話的是你？” 聲音很低，帶一點沙啞。
“嗯”
“你一個人帶孩子？” “嗯”
“進來吧”男人轉身往里走，門開著，好像默認他們會跟著自己。
李彤站在門口，開始沒動，這是看得第一個單身男人住的地方，她腦子里很快的過了一遍：陌生環(huán)境，孩子在身邊，沒有中介，沒有第三個。好像不太安全，
她又低頭看了一下孩子，孩子的小手抓住她，看起來很累。她的猶豫很短，因為她沒有更多的選擇。于是牽著兒子，邁了進去。
關門的聲音不重，但是很清晰，李彤的腳步也跟著停頓了一下。
屋子有點亂，不是那種臟，是沒人整理的凌亂，沙發(fā)上堆了很多衣服，沒洗的碗堆在島臺上，茶幾上還有兩個半瓶的啤酒，地上一個足球滾在角落里。屋子里還飄著淡淡的煙味。
李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的松開了，這里不算環(huán)境好，但是也不是她見過最差的，**跟想象的不一樣，雖然不至于像當年的北京人在紐約，但是匯率一算，花錢如流水的感覺并不好。所以她的標準一再下調。
王東不知道這些，看到足球，眼睛一亮： “媽媽，有足球”在北京的時候他每周都要踢3次足球。
陳野在廚房接水，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句，看了王東一眼： “喜歡踢球？” “嗯” 東東使勁點頭兒
“出門500米有個足球場，每天都有人踢” 他說得沒什么情緒，就像陳述一個事實。他把那只足球輕輕踢了一腳，踢給東東。東東看了媽媽一眼。
“玩兒吧，動作別太大，不要踢壞東西?！?br>東東小心地把球放在腳邊，試著顛了兩下，臉上露出了這幾天少有的笑容。陳野看了一會兒，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很淺。這兩個人，有一瞬間讓他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兒。
李彤往里走，去看要出租的房間，她的衣著很干凈，簡單的襯衫和長褲，但面料和剪裁一看就不便宜，整個人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房間的氣息。她輕輕地看了一圈，廚房，客廳，走廊。不算太好，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能住。她走得很慢，一邊看，一邊在心里算：價格，位置，時間，風險，這里都不算太好。但是最大的好處就是這是空的，看起來可以隨時住。她看看兒子東東，臉上的笑很輕松，很天真。她的目光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個男人，他在自顧自的喝水，看足球比賽，好像并不關心她在干什么。
“請問，我什么時候方便搬家？” 李彤在對比下午看的的一個，那間是和一對兒上海老人同住，但是需要3周以后搬家
“隨時” 陳野沒回頭，繼續(xù)看電視。
“東東可以嗎？“李彤走到兒子身邊，小聲問
“嗯”東東的興趣也被電視里的足球吸引了。
“那我明天可以搬過來嗎？”
陳野這個時候才真正轉身看著她，說“可以，一個月押金房租2周一付。”
“好”李彤說著，輕輕摸了摸東東的頭。這一幕被陳野看在眼里，很復雜，有點兒似曾相識，有點兒心煩。小時候他的媽媽也是這樣的，但是好像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