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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頂樓的雜物間。
這里又黑又冷，堆滿了廢棄的桌椅，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
一道光照了進來，我瞇起眼睛，看到顧言被兩個保安推了進來，然后門又被重重地關上了。
他渾身濕透，白襯衫上沾滿了污漬和腳印，額角還有一塊明顯的淤青，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掙扎著挪過去，幫他撕掉了嘴上的膠帶。
他也伸手，小心翼翼地幫我把膠帶撕下來。
膠帶粘著皮膚，扯得生疼，但我顧不上這些。
“你怎么樣？”我壓低聲音問。
他搖了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死不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連累你了。”
我搖搖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跟你沒關系。”他打斷我，“就算沒有你，沈澤這種人，我也遲早會收拾。
只是沒想到，他比我想象的還要蠢，還要狂?！?br>他的語氣很平靜，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遭受過**的實習生。
我愣了一下：“你……”
他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門外。
門外傳來了沈澤和蘇莉的對話聲，他們似乎以為我們都暈過去了，說話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
“人都在里面了？”是沈澤的聲音，帶著一絲醉意。
“嗯，都關著呢。阿澤，明天就是交接儀式了，董事長真的會把公司交給你嗎？”
蘇莉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安。
“當然！”沈澤的語氣充滿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老東西早就該退了！董事會那幫老家伙也都被我喂飽了，明天就是走個過場。
等我拿到董事長的印章，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里那些老頑固全開了，換上我們自己的人。”
蘇莉咯咯地笑了起來：“那許思文和那個實習生呢？就一直關著？”
“關著？太便宜他們了?！鄙驖衫湫σ宦?，“明天交接儀式上，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帶上去。我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我要讓他們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阿澤，你真棒！”
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親吻聲和調(diào)笑聲，漸漸遠去。
雜物間里，我和顧言對視一眼。
他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已經(jīng)碎裂，但還能勉強點亮。
他飛快地按著什么，然后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段剛剛錄下的音頻，內(nèi)容正是沈澤和蘇莉剛才的對話。
“明天，就看戲吧。”顧言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