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你?！?br>我把那條語音點開。
溫照雪的哭聲從手機里傳出來。
“淮予，還好有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她沖過來，終于徹底失態(tài)。
“別放了！”
這一次，段泊南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道不重，卻讓她停在原地。
包廂門外，酒店經(jīng)理帶著兩個服務(wù)生站著。
其中一個服務(wù)生手里捧著禮服尾款確認單。
經(jīng)理看見屋里這場面，尷尬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認出那張單子的抬頭。
云紗高定禮服館。
十二萬整。
收款時間，三天前凌晨一點十九分。
我笑了一聲。
這次是真的笑了。
我跑了一整夜換來的錢，從她哭著說救命，到變成她訂婚禮服的尾款，只隔了十三分鐘。
段母站起來，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極點。
“照雪，這又是什么？”
溫照雪渾身一抖。
段泊南松開她，拿過服務(wù)生手里的單子。
他只掃了一眼，臉上最后一點體面也冷了下去。
我背起保溫箱，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忽然傳來溫照雪尖得變形的聲音。
“岑淮予，你滿意了？”
我停在門口。
她站在那片紅玫瑰和香檳塔中間，禮服很漂亮，人卻像被什么撕開了。
“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我沒有回頭。
只是抬手點了手機上的送達確認。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訂單已完成?！?br>下一秒，段泊南的聲音從我背后落下來。
“這婚，先暫停。”
2
沒人敢先勸。
溫照雪站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手還攥著裙擺。
她看向段泊南，聲音輕得像要碎。
“泊南，你不能這樣。”
段泊南沒應。
他把那張禮服尾款單折了一下，指腹壓在金額上。
十二萬整。
溫照雪像被那個數(shù)字燙到，突然轉(zhuǎn)身追出來。
我剛走到走廊拐角，她從后面抓住我的保溫箱帶子。
“岑淮予！”
我被她拽得肩膀一沉。
箱子里空餐盒撞了一下。
走廊里鋪著厚地毯，兩邊是金色壁燈。
剛才我送外賣進來時，前臺還以為我是走錯樓層，叫我從員工通道上來。
現(xiàn)在溫照雪穿著訂婚禮服追出來，裙擺拖過地毯，珍珠發(fā)夾掉了一顆。
她顧不上撿。
“你跟我過來?！?br>她伸手要拉我。
我避開。
她的手落空，臉色又變了。
“你還想鬧到什么程度？”
“我鬧？”
溫照雪看了一眼包廂方向，壓著火：“你剛才當著那么多人放聊天記錄，放語音，還拿轉(zhuǎn)賬說事，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場合？”
“訂婚宴?！?br>我替她說完。
她咬住唇。
“你故意的?！?br>我看著她。
“訂單不是我下的?！?br>她胸口一堵。
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尾號是你的，收貨人也是你。”
她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點慌，很快又壓下去。
“是酒店的人弄錯了?！?br>她說完，又伸手來按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半步。
她壓低聲音：“你把剛才那些東西**。只要你刪掉，我明天把錢還你?！?br>“明天？”
“我現(xiàn)在拿不出來。”她聲音發(fā)緊，“禮服那邊已經(jīng)扣了，場地也扣了，很多錢不是我一個人能動的?！?br>我看著她白紗裙上的手工釘珠。
每一顆都亮。
她以前在出租屋里趴在桌上算賬，買一件兩百塊的外套都要猶豫半天，說以后有錢了，一定要穿一次真正好看的裙子。
我那時握著她的手，說會有的。
她說：“你別騙我。”
我說不騙。
后來她真的穿上了。
用的是我以為拿去救命的錢。
走廊另一頭，段泊南走了出來。
他沒靠近，只站在包廂門口。
段母和幾個親戚也跟了出來。
溫照雪立刻換了表情。
她松開我，眼淚掉得很快。
“淮予，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你不能這樣逼我?！?br>她這句話聲音不低。
剛好夠那邊的人聽見。
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說：“我們以前是談過，可后來我已經(jīng)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讓你別再給我轉(zhuǎn)錢，你非要轉(zhuǎn)，我不收你就威脅我要來公司找我?！?br>我看著她。
她紅著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你突然出現(xiàn)，我真的嚇壞了。你拿那些聊天記錄截頭去尾，把我說得那么難堪，你有沒有想過我以后怎么辦？”
段家那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