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整棟別墅驟然安靜下來。
連窗外的夜風(fēng)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余清妤就那樣站在客廳中央,站了許久,久到臉頰上的淚痕干了。
沒有再追,沒有再鬧,也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方才洶涌的委屈、不甘、質(zhì)問,在他那句“我累了”和決絕的背影里,盡數(shù)熄滅。
二十六年的執(zhí)念,兩年的追逐,一年多的朝夕相伴,妥妥地成了笑話。
她曾以為,只要她夠乖、夠懂事、夠深愛,總能焐熱他,她的愛總能得到回應(yīng),此刻她發(fā)現(xiàn)錯了。
原來,不愛就是不愛。
再多的付出,也填不滿一顆不愛她的心。
此刻她眼眸盯樓梯口的方向,嘴角卻滿是諷刺,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愛到極致,是放手。
痛到極致,是心死。
一切結(jié)束了,
她拿起沙發(fā)上自己的包。
紅酒杯被她穩(wěn)穩(wěn)放在托盤里,一滴未灑,一如她此刻強撐著的體面。
沒有留信,沒有告別,沒有哭鬧著要一個答案。
她輕輕帶上別墅大門,沒有回頭。
門外夜色深重,鎏金燈火早已遠去。
余清妤抬眼望向夜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輕的笑。
從今往后,
她不再是追在霍知禮身后的余清妤。
她只是她自己。
最徹底的告別,是無聲的釋懷。
不糾纏,不質(zhì)問,不回頭。
從此山水不相逢,莫問舊人長與短。
屋內(nèi),霍知禮坐在書房書桌前,眉頭緊鎖著,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
窗外車燈一閃而逝,他莫名心頭一空。
像是有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在他渾然不覺時,
永遠地,離開了。
這種吵架后摔門而去的戲碼,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霍知禮并未放在心上。
畢竟最多一天,余清妤就會主動找他求和,或是輕聲說“重新開始”,或是紅著眼眶認錯,說自己只是太愛他、太在乎他了。
霍知禮點燃一支雪茄,指尖夾著煙蒂,給樓明赫發(fā)了條信息:清妤回去了。
尚未入睡的樓明赫看到消息,立刻打了電話過來,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質(zhì)問:
“你們又吵架了?這月**次了吧?霍知禮,你到底愛不愛清妤?”
霍知禮對著聽筒沉默了一秒——愛嗎?他一直覺得自己對余清妤足夠縱容,這該就是愛了。
他扯了扯嘴角,反問:“你覺得我很閑?”
樓明赫低笑一聲,語氣冷了幾分,
“別繞彎子,只回答愛不愛。不愛,就別耽誤彼此,清妤那邊我會勸她放手。”
霍知禮深吸一口雪茄,***的辛辣嗆得喉嚨發(fā)*,他猛地咳嗽幾聲,緩過勁才啞著嗓子開口:“有愛?!?br>“‘有愛’?”
樓明赫輕嗤一聲,
“是愛的不多,對吧?”
“愛的,沒她深。”霍知禮說得直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樓明赫的聲音帶著無奈,
“你們還是分了吧。你們現(xiàn)在這樣,根本是畸形的感情,互相折磨而已?!?br>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霍知禮捏著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緊,樓明赫的話在他腦海里盤旋——分手?這兩個字剛才在樓下時,其實已經(jīng)閃過他的腦海,那時他只覺得累、厭了。
可此刻,這個念頭卻突然淡了下去。
他拿起手機,給江舟發(fā)了條信息:把今晚包廂里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發(fā)給余小姐。
江舟很快回復(fù):收到!
樓明赫掛了電話,換掉身上的浴袍,換上熨帖的黑色襯衫與西褲,便出了門。
他徑直走進電梯,上了一層,走出電梯后用指紋鎖打**門,安靜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fā)扶手,目光沉得像浸了水。
半小時后,余清妤的指紋解鎖聲響起。
她推門進來,看到坐在客廳的樓明赫,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哭過的沙?。骸案?,你消息倒是挺快?!?br>樓明赫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眉頭瞬間擰起,聲音放得極柔:“清妤,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余清妤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放,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眼眶又開始發(fā)燙:“好?!?br>樓明赫心頭一軟,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滿是心疼:“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哥都支持你?!?br>“哥,我決定接受約翰霍普金斯的邀請了。”余清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這個邀請早就來了,之前想著為了他拒絕,……幸好沒那么做。
她的愛情,不值得她犧牲自己的事業(yè)。
樓明赫輕輕應(yīng)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釋然:“挺好的,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有空了,我和爸媽一起去看你?!?br>余清妤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嗯?!?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她走之后,世間再無余清妤》是作者“易木殤”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霍知禮余清妤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最徹底的告別,是無聲的釋懷。—— 余清妤京城,深夜十一點多鎏金燈火淌過金碧輝煌的會所長廊,喧囂被厚重的實木門隔絕在外,包廂內(nèi)只剩淺淡的酒香與笑語。座中男士多有女伴相陪,衣香鬢影,氣氛曖昧。唯有霍知禮獨坐一側(cè),自成一域清冷。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矜貴里裹著生人勿近的疏離。眉眼清俊,卻無半分紈绔氣,指尖只捏著一杯酒,安安靜靜坐著,便壓下滿室浮華。有女人借著敬酒攀談,刻意往他身側(cè)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