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他沒病，法師說他身上有東西，可誰都鎮(zhèn)不?。　?br>我接過照片看了看。
這不像普通的附身。
那種紅光，我見過一次——那是上古神明的業(yè)火，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如果這老頭說的是真的，那這年輕人的身體里，住的可不是什么小妖怪。
“人在哪？”
“在家里關(guān)著，用鐵鏈鎖著，可他力氣太大了……”
“帶路。”
我轉(zhuǎn)頭看了玄清一眼：“你看家，我去去就回。”
玄清點頭哈腰地答應(yīng)著，可我從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絲異樣。這老道平時總是一副恨不得把我供在神龕里的模樣，此刻卻有一種說不清的忐忑。
我沒多想，跟著老頭出了道觀。
城北，老頭的家在三樓。
我剛走到樓道口，就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水汽中混雜著一種古老得讓人心悸的靈力，像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盯著我。
我推開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沙發(fā)被撕碎了，電視機(jī)碎了，墻上全是裂縫。一個年輕人被鐵鏈鎖在椅子上，他低著頭，頭發(fā)遮住了臉。
老頭剛要說話，那年輕人突然抬頭，發(fā)出一聲嘶吼。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燃燒著我從未見過的金色光芒。
也在那一瞬間，我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玄清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來，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娘娘！”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有人……有人闖進(jìn)道觀了！她……她自稱是水月娘娘！”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道青色的劍光就從門外劈了進(jìn)來。
那劍光穿過我的身體時，我才看清它的主人——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女人，面容與我有著七分相似，但她的眼睛冷得像千年的寒冰。
她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碧落。
“替身，”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凍入骨髓的寒意，“讓位?！?br>她一劍劈向我的天靈蓋。
那瞬間，我聞到了死亡的味道——不是三年前車禍里的血腥和汽油味，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古老的殺氣。這股殺氣壓得我的骨頭咯咯作響，膝蓋發(fā)軟想要跪下。
可我偏偏站住了。
我的右手已經(jīng)握住了那柄水汽凝成的劍，但我知道自己的劍擋不住這一擊。這一劍蘊含的力量，是我這三年吞噬的所有香火都換不來的。
于是我做了個決定。
我伸出左手，五指張開，硬生生握住了劍鋒。
劍刃入肉三寸，鮮血順著我的手腕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音。疼痛像電流一樣從指尖竄到肩膀，我咬緊牙關(guān)，硬是沒松手。
水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能接下這一劍。
“你殺我，”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平靜，“你的神格就碎了。因為這三年所有的香火愿力，綁定的是我的神魂，不是你。我死了，你就永遠(yuǎn)是個殘魂。”
她的臉色變了。
那雙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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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主歸來
水月松了劍。
她退后一步，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看著我。
我以為她會憤怒，會發(fā)瘋，會不管不顧地再劈我一劍。但她沒有。她只是站在那，慢慢地收起了碧落劍，然后環(huán)顧四周——我的道觀，我的香爐，我的信徒。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冷得像冰面上開出的花。
“三年，”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神經(jīng)上，“三年前我隕落時，一直以為自己的神格會在某個角落慢慢消散。沒想到有人替我收尸，還有人替我供奉?！?br>她轉(zhuǎn)向我，目光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知道我是誰嗎？”
“水月娘娘?！蔽艺f。
“那你知道你是誰嗎？”
我沒回答。
我當(dāng)然知道我是誰。我是沈念棠，三年前出車禍死掉的社畜，被一個瞎眼道士當(dāng)成上古水神供了起來。這三年我吞香火、斬邪祟、幫人渡劫**，混成了人間最強邪神。
可這些事從她嘴里說出來，突然就變得那么可笑。
“你是替身?！?a href="/tag/shuiyue.html" style="color: #1e9fff;">水月一字一句地說，“一個借我名字活了三年的鬼魂?！?br>老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出去，客廳里只剩下我、水月和那個被鐵鏈鎖著的年輕人。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的傷口正在愈合——香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