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酒店大門，冷風(fēng)迎面撲來，蘇冉終于忍不住蹲在路邊哭了起來。
林小曼蹲到她身邊，拍拍她后背:“哭吧，哭出來就好?！?br>“我……我……”
“我知道?！?br>蘇冉抬起頭，淚眼模糊:“你怎么知道的？”
林小曼摸著腕上的手表:“因為這塊表?！?br>蘇冉愣住了。
林小曼沒解釋，只是扶她站起來，招手?jǐn)r了輛出租車。
坐上車，她關(guān)上車門，隔著車窗看到陸北辰追出酒店，臉漲得通紅，嘴里喊著什么。
她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上班。
后天還要接表嫂的求助電話。
還有那塊表，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指尖輕輕按在表盤上，指針走得穩(wěn)當(dāng)，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
林小曼靠在座椅上，發(fā)現(xiàn)自己掌心全是汗。
2. 表嫂的求救電話
接下來的三天，公司大樓的旋轉(zhuǎn)門成了林小曼的噩夢。
早晨九點，她剛走進大堂，保安老陳就尷尬地迎上來，**手，眼神飄向門外。
“林小姐，那個……陸先生又來了?！?br>林小曼沒說話，只把包帶往上提了提。
透過落地玻璃窗，陸北辰的身影立在臺階下。他沒穿那身平時引以為傲的高定西裝，換了一身皺巴巴的休閑裝，頭發(fā)油膩地貼在頭皮上?？吹搅中÷霈F(xiàn)，他整個人像通了電一樣撲過來，臉幾乎貼在玻璃上。
保安老陳伸手?jǐn)r住他。
“小曼！你聽我說！那天都是趙婷婷勾引我，我是愛你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拉黑了，真的！”
陸北辰的聲音悶在玻璃后面，像只被困住的**。周圍路過的同事紛紛側(cè)目，幾個實習(xí)生竊竊私語，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林小曼身上。
林小曼低下頭，快步走向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看見陸北辰在用力拍打玻璃，嘴巴張合，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這種死纏爛打持續(xù)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送花，第二天送飯，第三天就在樓下堵人。
公司里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得厲害。茶水間里，只要有她進去，原本談笑風(fēng)生的人群就會突然安靜下來。主管甚至把她叫進辦公室，委婉地提醒她，私人感情不要影響工作氛圍。
林小曼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Excel表格，光標(biāo)一閃一閃，刺得她眼睛發(fā)酸。
她請了假。
“家里有點事，想休息兩天?！彼龑χ鞴苷f。
主管如釋重負(fù)地批了條子。
走出公司大樓時，陸北辰不知道去哪了。林小曼沒敢停留，鉆進地鐵站，混入晚高峰的人潮。
回到家，這是一套四十平米的老破小，是父親留下的唯一房產(chǎn)。
屋里很暗，空氣里帶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林小曼沒開燈，把包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陷了進去。
手機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表嫂”兩個字。
林小曼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喂，嫂子？”
聽筒那邊全是風(fēng)聲，夾雜著壓抑的抽泣。
“小曼……你在哪？”趙雨薇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沙礫里磨出來的，又啞又澀。
“在家，怎么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來一趟別墅？我有事問你。”
趙雨薇的聲音抖得厲害。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表哥去世三年，表嫂趙雨薇一個人撐著家里的古董生意，平時最是要強，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是那個頂著的，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馬上到?！?br>掛了電話，林小曼抓起包就往外沖。
趙家別墅在城南的老牌富人區(qū)，打車過去花了四十分鐘。
鐵門敞開著，院子里雜草叢生，那是表哥生前最愛的蘭花，如今枯死了一半。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亮著幾盞落地?zé)?，光線昏黃。趙雨薇蜷縮在真皮沙發(fā)里，腳邊散落著一地揉成團的紙巾。她沒化妝，臉色蠟黃，眼袋浮腫，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茶幾上放著一只錦盒。
盒蓋開著，里面躺著一個青花瓷瓶。
林小曼掃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那瓶子胎骨厚重，釉色肥潤，青花發(fā)色濃艷，有鐵銹斑。若是真品，這確實是件大東西。
明宣德青花瓷碗。
“嫂子，這瓶子……”林小曼剛開口，趙雨薇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趙雨薇的手冰涼，指甲深深陷進林小曼的肉里。
“小曼，我是不是做錯了？”她眼淚奪眶而出，“公司資金鏈斷了，銀行催著還貸，那個姓王的說如果不還錢就收房子……我沒有辦法，我只能賣這個?！?br>林小曼皺眉：“你要賣這個？這是表哥的心頭肉?！?br>“我知道！可是我有什么辦法？”
趙雨薇松開手，捂著臉哭，“陸北辰給我介紹了個買家，說是南方的大老板，還有個叫張教授的專家來做中間人。他們出價八百萬，只要明天鑒定沒問題，當(dāng)場全款付清?！?br>“陸北辰？”
林小曼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