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時候，明遠正坐在急診室的走廊里，右小腿打著石膏，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看到她來了，咧嘴笑了一下，說：“沒事，皮外傷，骨頭沒斷，醫(yī)生說養(yǎng)幾天就行?！?br>林悅蹲下來，看著那條打著石膏的腿，石膏上還沾著泥灰。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然后眼淚就掉了下來。
“明遠，”她說，“對不起。”
明遠愣了一下，伸手擦她的眼淚：“你別哭啊，我真沒事。”
“不是因為這個。”林悅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錢的事，我要跟你說?！?br>---
## 第二章 攤牌
那天晚上，林悅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弟弟打電話要錢，到母親逼她，到她偷偷取了十四萬轉過去，到她現(xiàn)在手里只剩下四百塊錢。
她說完以后，急診室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明遠靠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什么都沒說，但林悅看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明遠……”林悅去拉他的手。
他輕輕抽開了。
“我先問一個問題，”明遠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小禾上***的事，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
“我當然想過！我就是——”
“你想過，然后你選了把錢給你弟。”明遠終于轉過頭來看她，眼睛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疲憊，“林悅，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那個***的名額跑了多少趟？人家園長本來不收贊助費，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求來的名額，八萬已經(jīng)是看在有人退出的份上才給的機會。下周一是最后期限，錯過了，小禾就要去隔壁那個私人開的托兒所，一個班四十個孩子，連窗戶都沒有?！?br>林悅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弟弟要結婚買房子，”明遠繼續(xù)說，聲音漸漸有了波動，“那我們呢？我們一家人得住哪兒？現(xiàn)在住的這個一室一廳，還是我爸媽付的首付，四十平的鴿子籠，咱們一家三口擠一張床。**上次來不是說我們家太窄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嗎？我也想換大房子啊，可我們拿什么換？”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你每個月偷偷給**轉兩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弟上大學，你一次性給了兩萬，你也以為我不知道？我不說，是因為我覺得你也是當姐姐的，你也有你的難處。但這次不一樣，這是小禾的學費，是孩子的未來，你怎么能連這個都拿去填你家的窟窿？”
林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知道明遠說的每個字都是對的，她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但她不知道怎么彌補，因為錢已經(jīng)轉走了，按照林浩的性格，不可能還回來。
“我去找他們要，”林悅站起來，“我去把錢要回來?！?br>明遠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林悅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她打車去了娘家，一路上心里翻來覆去地想著怎么開口。
到了小區(qū)樓下，她深吸一口氣，上了三樓，敲門。
開門的是**。母親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