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回場。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jīng)是深夜。
出租屋潮濕狹窄，墻角發(fā)霉，窗戶關(guān)不嚴，風一吹就響。
林硯脫下濕透的外賣服，手機忽然響了。
平臺**打來電話，聲音公式化而冰冷。
“騎手林硯，您剛才的訂單被客戶投訴，理由是配送過程中言語冒犯、影響客戶現(xiàn)場秩序。經(jīng)初步判定，扣款五百，并限制接單二十四小時?！?br>林硯問：“哪一單？”
**說：“城南殯儀館，收貨人趙先生?！?br>現(xiàn)實當然不會直接顯示投訴人是誰。
但這單的收貨人，就是趙德海。
而那份砂鍋粥，是周牧當眾讓趙德海用手機下的。
林硯坐在床邊，慢慢笑了。
趙德海。
星河資本財務(wù)經(jīng)理。
前世賬目造假的第一只老鼠。
他正愁不知道從哪兒撬開口子。
這只老鼠，自己鉆出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短信。
你到底是誰？
發(fā)信人：沈知夏。
林硯看了幾秒，回復(fù)。
一個送錯單的人。
幾秒后，沈知夏回了三個字。
我不信。
林硯關(guān)掉屏幕。
窗外雨聲很大。
屋里霉味很重。
但他忽然覺得，這間破出租屋比前世那間頂層辦公室更讓人清醒。
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這一世該先殺哪只老鼠。
**章：差評客戶是前世**
第二天中午，林硯去了江景壹號。
趙德海住在這里。
前世，林硯給他開百萬年薪，把他從一家快倒閉的小公司挖來。
趙德海當時拍著胸口說：“林總，我這條命以后就是公司的。”
后來，這條命把星河資本的核心賬本賣給了周牧。
江景壹號不讓外賣員隨便進門。
林硯沒有硬闖。
他打開平臺訂單記錄，通過“聯(lián)系客戶”撥通了趙德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趙德海語氣不耐煩：“誰？”
林硯說：“昨天城南殯儀館那單的騎手?！?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趙德海冷笑：“怎么，扣錢不服？”
林硯說：“我想當面道歉，順便處理投訴。”
趙德海本來想掛。
林硯又補了一句：“不然我就只能去星河資本門口等趙經(jīng)理了。”
趙德海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威脅我？”
“只是想解決問題。”
二十分鐘后，趙德海下了樓。
他挺著肚子，穿著睡袍，手里夾著煙。
看見林硯，他先是一愣，然后眼里浮起厭惡。
“你就是昨天那個騎手？”
林硯點頭。
趙德海吐出一口煙：“一個送外賣的，也敢在林總追悼會上亂說話？你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人嗎？”
林硯說：“知道。”
“知道還敢惹？”
“我不惹，怎么知道趙經(jīng)理這么怕？”
趙德海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林硯拿出手機，按下播放。
嘈雜的追悼廳洗手間**音里，趙德海的聲音很清楚。
“林硯早該死了。他不死，我們這些人哪有出頭日子？”
旁邊還有人問：“賬本那事安全嗎？”
趙德海笑著說：“放心，死人不會查賬?！?br>錄音放完。
趙德海手里的煙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時候錄的？”
林硯平靜道：“你說話聲音挺有辨識度?！?br>趙德海猛地撲過來搶手機。
林硯側(cè)身避開。
趙德海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這時，一個穿西裝的平臺區(qū)域經(jīng)理匆匆趕到。
“趙總，怎么回事？”
趙德海立刻換了張臉：“劉經(jīng)理，你們平臺這個騎手威脅客戶。我要他立刻永久封號?！?br>劉經(jīng)理看林硯的眼神像看一只蟑螂。
“林硯是吧？你昨天已經(jīng)被投訴了，今天還私下騷擾客戶？”
林硯問：“不問原因？”
劉經(jīng)理冷笑：“客戶就是原因?！?br>趙德海得意起來。
“聽見沒有？道歉，把手機**?！?br>林硯看著劉經(jīng)理。
“你確定要保他？”
劉經(jīng)理不耐煩：“我再說一次，道歉?！?br>林硯點點頭。
“行?！?br>他點開另一段視頻。
畫面里，劉經(jīng)理正在一家會所包廂里收紅包。
對面坐著的，正是趙德海。
劉經(jīng)理的臉瞬間白了。
“你哪來的？”
林硯沒有回答，只把視頻轉(zhuǎn)發(fā)給平臺紀檢郵箱。
發(fā)送成功。
劉經(jīng)理額頭上的汗立刻下來了。
“兄弟，有話好說……”
林硯收起手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