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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山寂寂負相逢
顧澤遠不知何時回了家。
冷硬的目光落在許晚辭傷痕累累的手臂上,微微一頓。
片刻后,他嘆了口氣:“晚辭,好好的母親節(jié),你非要鬧成這樣,年年都不肯回家了......”
“他也不是故意推你的,只是看見念離被你打,一時情急而已。你也知道,年年小時候一直是念離照顧,自然和她更親近。”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許晚辭蒼白的臉頰。
可手剛伸到半空,就被許晚辭偏頭躲開。
“別碰我?!彼а劭聪蝾櫇蛇h,唇角牽起一抹譏諷笑意,“顧澤遠,是我鬧嗎?”
“當初是你親口答應我,會把江念離送走?!?br>
“把她安置在郊外莊園,帶著顧年是不是去探望,這就是你說的送走?騙了我這么多年,你不覺得惡心嗎?”
字字尖銳,句句刺骨。
顧澤遠臉色微變,直起身,周身僅存的溫柔瞬間消散殆盡。
“那你還想怎么樣?非要逼我趕走念離嗎?”
他揉了揉眉心,眉眼間滿是不耐與疲憊:“晚辭,年年出生之后,你一天都沒有帶過他。你出國養(yǎng)病的那些日子,是念離替你盡了母親的責任。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處處針對她,你哪里有半分為人母親的樣子?也難怪年年不愿意親近你?!?br>
“以后周末和節(jié)假日,我都會帶年年去念離那邊,等你什么時候想通接受了,我再帶他回家?!?br>
說完,顧澤遠披上外套,狠狠摔門離去。
巨響震得滿屋傭人噤若寒蟬,許晚辭靜靜坐在原地,心口早已疼得支離破碎。
若不是身體不好實在無法照料,她又何嘗不想親自陪伴孩子?
可如今,顧澤遠卻拿這件事,當成刺傷她最鋒利的刀。
她緩緩閉上眼,強忍下翻涌的酸澀。
疲憊地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留在這個家里的物品。
東西少得可憐,除了幾件衣服和首飾,再無其他。
絕大多數(shù)東西,都是她為顧澤遠和顧年精心準備的,可在他們心里,卻始終抵不過江念離。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所有東西打包裝箱,一一丟棄。
第二天早上,許晚辭還在熟睡,就被一雙手粗暴地從被窩里拽了起來。
腦袋重重撞到床頭柜,一陣眩暈襲來。她睜開眼,正對上顧澤遠冰冷刺骨的眼神。
“許晚辭,年年在學校打架了,你知不知道?!”
聽到這話,許晚辭心頭下意識一緊,隨即又緩緩放松下來。
從前她事事牽掛顧年,他稍有磕碰都心疼不已,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想再管了。
“他打架,來找我做什么?江念離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媽媽嗎?”
她垂下眼眸,想要推開顧澤遠,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顧澤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與怒火:“所以你就在家長群里發(fā)那些話?”
他猛地把手機摔在她面前,屏幕正是家長群聊天界面。
上面顯示早上六點,許晚辭將江念離拉進群內(nèi),并且艾特對方:
江小姐,當**委屈你了。既然你這么用心照顧我兒子,那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全都交給你。
以后她就是我兒子的新媽媽,老師有事直接找她就好。
許晚辭瞬間睜大雙眼,連忙拿出自己手機查看,消息一模一樣。
可早上六點,她根本還在熟睡,怎么可能發(fā)出這種消息!
“不是我發(fā)的!”她努力穩(wěn)住情緒,急切辯解,“我那時候還在睡覺,怎么可能發(fā)消息......”
“夠了!”
顧澤遠厲聲打斷她,“許晚辭,敢做就要敢認!不就是不滿我?guī)昴耆ツ铍x那邊嗎?”
“今早念離送年年上學,被同學指指點點肆意**,年年氣急才和人動手,撞得頭破血流,你這個當親**怎么還有臉在這安心睡覺?”
“現(xiàn)在立刻跟我去學校,澄清誤會、公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