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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陌上錦衣郎
“云容!”
蕭玉珩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賓客議論紛紛,“我沒聽錯吧?適才方姨娘說,孟夫人灌過她鶴頂紅?還幾次謀害辰公子?嘖嘖,真是最毒婦人心吶。”
“是啊,聽說方姨娘本來是救不回來的,幸虧侯爺去蓬萊島求了回魂藥,只是救了方姨娘,就不能救大小姐了.....”
“切,有那么個歹毒的娘,這都是她們母女的報應!”
孟寧月攥緊了絹帕,一言不發(fā)。
半刻鐘后,蕭玉珩將方云容母子救起,焦急地吩咐大夫醫(yī)治,處理完這一切,他才將冷若冰霜的目光投向孟寧月,
“虧我還以為,你是真的變了。孟寧月,你簡直冥頑不靈!”
孟寧月冷靜地分辯,“那枚長針不是我放的,是有人陷害.....”
蕭玉珩眼中失望刻骨,“陷害?你是說云容為人母親,故意害自己的兒子?”
“你自己的兒女死了,就見不得別人的孩子活,是么?”
“你之前就給辰兒的衣服上放過長針,你叫我如何信你?”
“慶兒和蘭兒怎會有你這樣的母親?”
他不再聽孟寧月的辯駁,將她丟在藥田里,責令她務必給辰兒尋來藥草。
幾百畝田,孟寧月艱難地分辨藥株,雙手很快就被荊棘磨破。
四面都是山野,狼嚎聲此起彼伏,直到天色漆黑,她依然沒有尋出藥株。
腳下一個趔趄,她栽進山溝里,被撞的頭破血流,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淚水終是被夜色吞噬。
她素來怕黑,從前蕭玉珩特意尋了一百零八顆夜明珠,置于她的院里。
他信誓旦旦地說,只要有他在,會為她驅散一切黑暗。
可現(xiàn)在,卻是他親手將她丟在暗無天地的山中。
他才是黑暗本身啊...
翌日,她終于帶著藥草回去,蕭玉珩已經(jīng)在屋里等著她了。
看見她的時候,嘴角噙了篤定的笑意,“自省一晚上,現(xiàn)在知道錯在哪里了嗎?”
孟寧月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知錯了?!?br>
蕭玉珩滿意地笑了,
“那就好?!?br>
孟寧月心中只余死寂的平靜。
這痛不欲生的一整夜,她終于想通自己錯在哪里了。
明知佳偶難得,卻依然妄求一個白頭偕老,此為一錯。
明知蕭玉珩非良人,卻執(zhí)迷不悟,枉送了兒女性命,此為二錯。
明知蕭玉珩另有所愛,卻錯以為賢德在前,便能換來相敬如賓,此為三錯。
這些年,這個人,本身就是大錯特錯。
她平靜地整理床鋪,卻從枕下看見一只艷紅色的肚兜,是方云容的。
蕭玉珩臉色不甚自然地解釋,“昨晚雷雨交加,云容非說她的院子里睡著冷,我便允她來你的床榻上睡了一夜......”
換做以前,孟寧月肯定會鬧翻天。
可現(xiàn)在她只是將肚兜疊好,“既如此,我讓人送回去給方姨娘吧,否則她丟了衣裳,該著急了?!?br>
蕭玉珩一愣。
狐疑的目光落向孟寧月,“你,不吃醋么?”
孟寧月笑了,“三從四德是婦人閨訓,我自然不會吃醋,侯爺忘了?我一向賢惠的?!?br>
是啊,她一向賢惠的。
她主動為他納妾,開枝散葉。
這么多年,她待庶子庶女也素來寬和。
若非因慶兒之死,她也不會變得那樣任性,總是無理取鬧。
可現(xiàn)在過了這么久,她也該想通了,也終于肯繼續(xù)好好過日子了。
蕭玉珩的眉眼緩和幾分,“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br>
“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回主院去吧,今晚我會來看你,會......給你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