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毒、被換腎、被全家當(dāng)藥罐——我死了。重生后，我成了京城首富的孫女。他們跪著求我回家時，我笑著按下播放鍵：“媽，您當(dāng)年是怎么簽下我的死亡同意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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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死遁
我是被一陣刺鼻的中藥味嗆醒的。
睜開眼，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在——從上輩子就在了，像一條蜈蚣趴在我頭頂。裂縫的形狀我記得很清楚，因?yàn)樯陷呑游宜乐?，盯著它看了整整三天。那時候我躺在客廳的折疊床上，王秀蘭說我的病會傳染，不能住房間。其實(shí)她只是想把我的房間騰出來給林婉清放新買的衣柜。
“姐姐，快起來喝藥，媽媽熬了一早上呢。”
林婉清端著白瓷碗站在我床邊，笑得溫柔無害。碗沿上沾著一圈褐色的藥漬，熱氣升騰，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苦味。她今天穿的是我上周剛買的碎花裙子，吊牌還掛在領(lǐng)口，隨著她彎腰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碗藥毒死的。
不是砒霜——是慢性腎衰竭的加速劑。她連下了三個月，我的腎一點(diǎn)點(diǎn)爛掉。剛開始只是腰酸，后來越來越疼，疼到直不起腰。王秀蘭說我是裝的，不想上學(xué)，不想干活。直到有一天我尿血了，她才帶我去醫(yī)院。
醫(yī)生說我雙腎嚴(yán)重?fù)p傷，原因不明，建議進(jìn)一步檢查。王秀蘭當(dāng)場就哭了，哭得特別大聲，整個走廊的人都在看。我以為她是因?yàn)樾奶畚也趴薜摹?br>后來我才知道，她哭是因?yàn)槲业哪I壞得太快了，來不及挖給林婉清。
死的那天晚上，我高燒四十度，意識模糊，聽見她在客廳打電話。她說：“那個死丫頭的腎衰竭太快了，根本不能用了，真是白養(yǎng)了這么多年?！彪娫捘穷^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又說：“那就等她死了直接取眼角膜吧，眼角膜總歸是好的?！?br>我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進(jìn)頭發(fā)里。枕頭濕了一**，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然后我真的死了。
我的靈魂從身體里飄出來，像一片羽毛，輕得沒有重量。我看見自己躺在客廳的折疊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fā)紫，眼睛半睜著，已經(jīng)沒有了光。王秀蘭走進(jìn)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人沒了，你們過來吧?！?br>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超市雞蛋打折。
我的靈魂飄在客廳天花板上方，看見林建國從臥室走出來，穿著拖鞋和舊睡衣，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那就趕緊處理掉吧，明天還要上班?！?br>然后他轉(zhuǎn)身回去了。
林婉清從她的房間里探出頭來，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真絲睡衣，那是她用我的獎學(xué)金買的。她看了我一眼，小聲說：“媽，姐姐的房間里那面全身鏡還能用嗎？我想搬到我房間去。”
王秀蘭說：“搬吧，反正也沒人要了?！?br>我的靈魂穿過天花板，飄到小區(qū)上空。我看見整棟樓灰撲撲的，樓下停著幾輛電動車，一個老**在垃圾桶旁邊翻紙殼。我繼續(xù)往上飄，飄到云層下面，整個城市的燈火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
三天后，我看見了我的葬禮——如果那算葬禮的話。
***的告別廳只有十幾平米，王秀蘭、林建國、林婉清三個人站在我的遺像前面。遺像是從我的學(xué)生證上放大的，像素很低，臉上還有一道折痕。沒有花圈，沒有哀樂，沒有來賓。
林婉清挽著沈硯洲的胳膊。沈硯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油亮，他低頭看著林婉清，說：“本來就是買給你的，她不過是個假貨?！?br>林婉清咯咯笑了，把臉埋進(jìn)他肩膀里。
然后他們?nèi)齻€人——王秀蘭、林建國、林婉清——站在我的遺像前合影。王秀蘭把手機(jī)支在椅子上，設(shè)置了延時拍攝，然后跑過來站在中間，一手摟著林建國，一手摟著林婉清，笑得燦爛極了。
照片洗出來之后，他們發(fā)在了朋友圈。配文是：“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br>有人點(diǎn)贊，有人說節(jié)哀，有人說阿姨保重身體。
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骨灰盒還放在***的柜臺上沒領(lǐng)。因?yàn)橥跣闾m說，那個死丫頭的骨灰有什么好領(lǐng)的，浪費(fèi)油錢。
我的靈魂在***上空飄了很久，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