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袋子躺在床腳?？戳艘谎?，沒有拿。
提著箱子下樓的時候，在客廳站了一會兒。這棟別墅，住了三年。窗簾是我挑的，地板的顏色是我選的，廚房里那套餐具是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朋友送的。曾經(jīng)以為這里是家。后來才知道，一直是傅嶼川的房子。
鑰匙放在鞋柜上。
張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站在走廊盡頭，身上披著一件外套，看著我，想說什么又沒說。已經(jīng)快六十了，在傅家做了大半輩子?？粗壹藿o傅嶼川，看著我搬進這棟別墅，如今又要看著我走出去。
“**……”聲音有些啞。
“張媽，”輕輕抱了抱她，“以后別給我留燈了。”
然后轉(zhuǎn)身，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
御園的夜風有些涼。拖著箱子走在車道上的時候，傅嶼川的帕加尼正好擦著身邊開進地下**。車窗開著一道縫，里面?zhèn)鞒隽窒娴穆曇簦骸八吡?？”傅嶼川沒回答。
夜風把頭發(fā)吹亂了。把箱子拖到小區(qū)門口，拿出手機，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一個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人。
“陸律師，好久不見。有個案子想委托你?！?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一個聲音傳來：“你在哪？”
“御園南門?！?br>“……別動。二十分鐘到。”
第二個，打給以前的頂頭上司。傅氏的前VP，現(xiàn)在出來單干，做了一家文化投資公司。聽完我的話，只問了一句：“你認真的？”我說，認真的。他說明天來辦公室。
第三個，打給一個地產(chǎn)中介。
“請幫我查一下，我名下那套房子，現(xiàn)在市場價多少?！?br>那套房子在城西。是認識傅嶼川之前，唯一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三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傅嶼川讓搬到御園，說那邊離公司近。房子就一直空著。后來他建議賣掉，說空著浪費。差點就賣了。后來忘了什么原因沒賣成，一直擱在那里。
現(xiàn)在想想——大概就是為了今天。
站在夜風里，看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那個男人說過的一句話。他說：你選他，是因為我當時不夠強。他說：所以我花了三年，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說：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愿地回頭。
那時候覺得他在說氣話。
現(xiàn)在才知道——陸司珩從來不說氣話。
只說真話。
遠處，車燈亮起來。
一輛啞光黑的帕加尼風之子像一頭沉默的獵豹，無聲地滑到面前。車門升起。車里的人轉(zhuǎn)過頭來，那雙桃花眼落在我臉上，像是等了很久。
“三年了。上車?！?br>第二章：我不接受凈身出戶
帕加尼重新停在御園別墅的主樓門口。
車窗沒有關(guān)。**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御園里薔薇花圃的香氣。這片花圃是我親手打理的，三年前剛搬進來的時候，花園里只有一片荒草。傅嶼川說請園丁來做，我說不用，想自己種。后來薔薇開了滿墻，他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緊張？”
陸司珩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轉(zhuǎn)頭看我。三年不見，變了很多——肩寬了，輪廓更鋒利，手腕上那塊表是以前絕不會碰的款式。
但看我的眼神沒變。還是那種散漫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目光，但我知道那底下是什么。三年前我甩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不哭不鬧不挽留。只是說，總有一天。
“不緊張，”解開安全帶，“只是回來拿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沒有回答。
別墅大門沒有鎖。張媽站在玄關(guān)，看見又回來了，先是愣住，然后眼睛里忽然涌上淚水?？吹搅宋疑砗蟮娜恕懰剧裾龔能嚴锍鰜恚餮b筆挺，臂彎里搭著一件風衣，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別墅的燈光。那一眼很短，但捕捉到了嘴角的弧度。
一個獵食者的微笑。
客廳里傳來聲音。不是傅嶼川。是林湘。大約是從地下**直接上來了，正坐在沙發(fā)上，脫了高跟鞋，腳邊放著兩個大行李箱。笑聲從玄關(guān)傳過來，清脆得像瓷鈴鐺，有一種年輕的、沒有受過生活磋磨的輕快。
“嶼川，你說她會簽字嗎？”
然后是傅嶼川的聲音：“協(xié)議已經(jīng)給她了。她不簽也得簽。”
換鞋的動作停了一瞬。
“那她要是不簽?zāi)?？?br>“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