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游戲代練的白月光
最深的羈絆，是我這個登不上臺面的人。
但我最怕的東西，我不敢告訴她。
我最怕的是——我配不上她。
不是現(xiàn)在配不上，是永遠配不上。
她是一顆正在升起的星，而我是地上一攤爛泥。
星星掉進泥里，只會一起臟。
「沈七，」我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臉，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你回去吧?！?br>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但她沒有擦。
她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里的火被淚水澆著，燒得更旺了。
「你答應(yīng)過我的?！顾f。
「答應(yīng)過什么？」
「你說好?！顾穆曇暨炝艘幌拢改翘煳以诠辽险f教我這個，你說好，你知道那個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有人是站在我這邊的，不是因為我哥的關(guān)系，不是因為我是誰，是因為我值得?！?br>她別過頭去，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回去會怎么樣你想過嗎？」
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我，下巴微微昂起，倔強得像個要上戰(zhàn)場的士兵，「我回去照樣打比賽，照樣往上走，我會遇到別的人，教練、隊友、分析師，比你厲害的多了去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了聲音。
「但是他們不是你?！?br>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我回答。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放在桌上，然后拿起背包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哥，我不是要你現(xiàn)在答應(yīng)我什么，我就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你說?！?br>「你值得，你不比任何人差?！?br>門關(guān)上了。
我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我站在黑暗里，桌上她放下的那個煙盒還歪著，上面有我燙出的焦痕。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洗發(fā)水的味道，很淡，像檸檬味的桃子。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巷子里她正往外走，路過那盞壞掉的路燈時，她的身影被黑暗吞了一下，然后又出現(xiàn)在小賣部的燈光里。
她走得很慢，和剛才上樓時一樣，每一步都小心得像在踩什么會碎的東西。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發(fā)的消息：「集訓兩個月，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還在?！?br>然后又跟了一條：「不是在這間屋子里，是在我看得到的地方?！?br>我盯著這兩條消息，直到屏幕自動熄滅。
窗外對面廚房開始炸帶魚了，油煙飄進來，嗆得我眼睛有點難受。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放下，坐回電腦前。
代練**又彈出新單子提示。
我看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把平臺客戶端關(guān)了。
打開瀏覽器，搜索：TX 俱樂部**。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TX 英雄聯(lián)盟分部**分析師/戰(zhàn)術(shù)助理。
工作地點：上海。
學歷要求：不限。
崗位描述：熟悉英雄聯(lián)盟***制，有高分段排位經(jīng)驗者優(yōu)先，有陪練經(jīng)驗者優(yōu)先。
請將簡歷發(fā)送至以下郵箱。
我盯著「學歷要求：不限」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了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 Word 文檔，在空白的頁面上敲下第一行字：
「姓名：林遠。年齡：二十二歲。相關(guān)經(jīng)驗：三年游戲代練，曾擔任俱樂部青訓選手沈七的長期陪練……」
寫到這里，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把「沈七」兩個字刪掉，改成了「多名職業(yè)及準職業(yè)選手」。
發(fā)送。
兩周后，我收到面試通知。
面試地點在 TX 俱樂部基地。
我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過去，到了之后在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了件唯一沒破洞的襯衫。
面試官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我的簡歷時皺了好幾次眉頭，但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打兩局看看。」
我選了卡莎。
兩局打完，他推了推眼鏡，說：「下周一來上班?！?br>走出 TX 基地大門的時候，上海六月的太陽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抬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的玻璃幕墻，陽光反射在上面，像一面巨大的銀色的旗。
我拿出手機，給沈七發(fā)了條消息。
「集訓別偷懶，漏刀的毛病還沒改。」
過了大概三十秒。
她回：「你管我?！?br>然后又回了一條：「你在哪兒？」
我靠在 TX 門口的欄桿上，打字回她：「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按下發(fā)送鍵的
但我最怕的東西，我不敢告訴她。
我最怕的是——我配不上她。
不是現(xiàn)在配不上，是永遠配不上。
她是一顆正在升起的星，而我是地上一攤爛泥。
星星掉進泥里，只會一起臟。
「沈七，」我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臉，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你回去吧?！?br>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但她沒有擦。
她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里的火被淚水澆著，燒得更旺了。
「你答應(yīng)過我的?！顾f。
「答應(yīng)過什么？」
「你說好?！顾穆曇暨炝艘幌拢改翘煳以诠辽险f教我這個，你說好，你知道那個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有人是站在我這邊的，不是因為我哥的關(guān)系，不是因為我是誰，是因為我值得?！?br>她別過頭去，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回去會怎么樣你想過嗎？」
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我，下巴微微昂起，倔強得像個要上戰(zhàn)場的士兵，「我回去照樣打比賽，照樣往上走，我會遇到別的人，教練、隊友、分析師，比你厲害的多了去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了聲音。
「但是他們不是你?！?br>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我回答。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放在桌上，然后拿起背包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哥，我不是要你現(xiàn)在答應(yīng)我什么，我就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你說?！?br>「你值得，你不比任何人差?！?br>門關(guān)上了。
我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我站在黑暗里，桌上她放下的那個煙盒還歪著，上面有我燙出的焦痕。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洗發(fā)水的味道，很淡，像檸檬味的桃子。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巷子里她正往外走，路過那盞壞掉的路燈時，她的身影被黑暗吞了一下，然后又出現(xiàn)在小賣部的燈光里。
她走得很慢，和剛才上樓時一樣，每一步都小心得像在踩什么會碎的東西。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發(fā)的消息：「集訓兩個月，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還在?！?br>然后又跟了一條：「不是在這間屋子里，是在我看得到的地方?！?br>我盯著這兩條消息，直到屏幕自動熄滅。
窗外對面廚房開始炸帶魚了，油煙飄進來，嗆得我眼睛有點難受。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放下，坐回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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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平臺客戶端關(guā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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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地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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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學歷要求：不限」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了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 Word 文檔，在空白的頁面上敲下第一行字：
「姓名：林遠。年齡：二十二歲。相關(guān)經(jīng)驗：三年游戲代練，曾擔任俱樂部青訓選手沈七的長期陪練……」
寫到這里，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把「沈七」兩個字刪掉，改成了「多名職業(yè)及準職業(yè)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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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后，我收到面試通知。
面試地點在 TX 俱樂部基地。
我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過去，到了之后在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了件唯一沒破洞的襯衫。
面試官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我的簡歷時皺了好幾次眉頭，但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打兩局看看。」
我選了卡莎。
兩局打完，他推了推眼鏡，說：「下周一來上班?！?br>走出 TX 基地大門的時候，上海六月的太陽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抬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的玻璃幕墻，陽光反射在上面，像一面巨大的銀色的旗。
我拿出手機，給沈七發(fā)了條消息。
「集訓別偷懶，漏刀的毛病還沒改。」
過了大概三十秒。
她回：「你管我?！?br>然后又回了一條：「你在哪兒？」
我靠在 TX 門口的欄桿上，打字回她：「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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