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火焰，初遇阿箐------------------------------------------，發(fā)出輕微的碎裂聲。我站在廢墟前，右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沒之前那么麻了。剛才那場和冰獸的對峙耗得我腦子發(fā)暈，現(xiàn)在得趕緊找點吃的，補點體力。，把手掌貼在胸口。熱流還在，像一塊燒熱的鐵片貼在肋骨下。我試著把它往上引，不是為了噴火，只是讓熱量散到指尖。一縷微弱的火焰從指縫間冒出來，晃了兩下，穩(wěn)住了。。我點點頭，低聲說：“行，能控住就行。”。玻璃全碎了，地上全是冰碴和變形的貨架殘骸。我彎腰鉆進去，腳踩在結(jié)冰的地面上，滑了一下，手撐住旁邊的冷凍柜才站穩(wěn)。柜門敞著，里面黑乎乎的，一層厚霜蓋著什么也看不清。，火光掃過角落。一堆罐頭滾在墻邊，密封完好，標簽還能認出是豆豉鯪魚和午餐肉。我蹲下?lián)炝巳齻€塞進背包，又摸到一塊干透的帆布，裹成一團塞進去。夠撐兩天。，像是從嗚咽轉(zhuǎn)成了低吼。我回頭，雪幕中什么都看不見，可耳朵豎起來了——有聲音，很輕，斷斷續(xù)續(xù)的。。。不是風。是個女孩的聲音，被風吹得零散，但從東側(cè)那排矮房方向傳來。。這地方還有活人？。末世里多看一眼都可能送命?？赡强蘼曁毩?，聽著不像裝的，也不像陷阱。而且……我已經(jīng)不是地鐵站那個只能逃命的人了。，把火焰收小，只留一點在掌心照明。走出便利店時，雪更大了。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像**。我貼著墻根走，避開空曠地帶。右手始終虛握著，隨時能點火。。拐過一棟半塌的居民樓，我看到院子中央圍著一群東西——不是人，是變異鼠。巴掌大，通體灰白，尾巴像鋼絲，正圍成一圈撲騰。中間有個影子縮在地上，穿著破舊的棉服，頭發(fā)亂糟糟的。。還沒死。，仔細觀察。這群鼠不算大，但數(shù)量不少，至少七八只。它們不急著下口，像是在試探獵物。地上那人蜷著腿，一只手捂著小腿，血從指縫里滲出來。。不能等。
我慢慢爬到側(cè)面，離得最近的那只鼠不過五米。我集中精神，把體內(nèi)那股熱流猛地推到右手掌心?；鹧妗稗Z”地炸開，不是一道，是一扇——手掌橫切出去，赤紅的火舌貼著地面掃出三米長。
高溫瞬間蒸發(fā)積雪，白霧騰起。鼠群受驚，吱叫著四散跳開。有兩只躲得慢，毛燒焦了，尖叫著竄進廢墟縫隙。
我趁機沖上去，一腳踢起一堆雪，糊住另一只想繞后的鼠眼。它瞎撲兩下，掉頭就跑。剩下的幾只猶豫了一瞬，見同伴敗退，也紛紛鉆進裂縫消失不見。
院子里安靜了。只剩風刮過鐵皮屋頂?shù)乃豁憽?br>我喘了口氣，收住火焰。掌心燙得厲害，額頭也冒汗了。剛才那一招比想象中耗力。我甩了甩手降溫，看向地上的人。
她抬起頭，臉臟兮兮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十七八歲的樣子，瘦得顴骨凸出，嘴唇發(fā)紫，渾身發(fā)抖。
“你……你是人？”她聲音抖得不成樣。
我蹲下來，沒靠太近?！皬U話，難道我是剛烤熟的老鼠精？”我扯了下嘴角，“要真是怪物，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串燒了?！?br>她愣了一下，竟真的笑了下，雖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脫下外衣，扔給她?！芭稀e凍死了，我救你不是為了看你當場領(lǐng)盒飯?！?br>她手抖著接過，勉強套上。衣服太大，袖子拖到手背。她靠墻坐好，抬頭看我，眼神漸漸從恐懼變成震驚。
“你會……用火？”她問。
“不然呢？靠嘴吹暖爐？”我檢查她小腿的傷。抓痕，不深，但邊緣有點發(fā)黑——這些鼠牙帶毒。好在還沒擴散?！叭讨c?！?br>我撕下一塊布條，用力勒緊傷口上方。她悶哼一聲，沒喊疼。
“謝謝?！彼吐曊f，聲音還是虛的。
“謝字留著以后再說?！蔽野驯嘲锏乃畨剡f過去，“喝一口，別多喝。你現(xiàn)在虛弱，猛灌容易吐。”
她點點頭，小口抿了一下，遞回來。我擰緊蓋子，重新背上包。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我看她，“這片區(qū)早就沒人了。你從哪來的？”
她張了張嘴，眼神閃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我……我和家人走散了。他們……都沒挺過來?！?br>我沒追問。這種事聽得太多。問多了，只會讓人更崩潰。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我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天色沒變，依舊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風還在刮，雪越積越厚。
她低頭**手，沒說話。
我知道她在等我開口。
我看著她凍得發(fā)青的臉，又想起地鐵站里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面孔。那時候我要是有人拉一把，會不會不一樣？
“走吧。”我說，“先離開這兒。這地方不安全，剛才那群鼠還會回來?！?br>她猛地抬頭，眼里有了光?！澳恪阋獛易?？”
“不然呢？把你丟這兒喂老鼠？”我伸出手，“起來。你能走嗎？”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不大，但沒松開。我拉她站起來，她踉蹌一下，扶住墻才站穩(wěn)。
“能走?！彼f，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
我點頭，轉(zhuǎn)身往前走。她跟在后面，腳步虛浮，但沒掉隊。
我們穿過倒塌的圍墻，踏上一條被雪埋住的小路。風從背后推著人走，像催命。
走了約莫十分鐘，我停下。前面是條斷橋，下面是凍住的河床，裂著蛛網(wǎng)狀的冰縫。過不去。
我皺眉，正想著繞路，身后傳來一聲輕喚：“姐……”
我回頭。她站在我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臂，牙齒打顫，但眼神認真。
“我知道……有個地下通道。能繞到東區(qū)主街?！彼f，“我之前……就是從那兒過來的?！?br>我沒說話。地下通道？這種天氣，那種地方最容易成變異生物的老窩。
可她看著我，沒有躲閃。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下?！靶邪?，小姑娘，還挺會藏信息?！?br>她臉一紅，低下頭。
我沒再問。信不信是一回事，眼下我需要一個方向。而她，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還能站起來走路的幸存者。
“帶路。”我說，“但要是你敢?；?，我不介意讓你嘗嘗什么叫‘人體**’?！?br>她抬頭瞪我一眼，居然回嘴：“你才是**呢！”
我挑眉。這丫頭，膽子不小。
雪還在下。我掌心燃起一小團火，照著前方的路。她走在前面半步，指著斜前方一處被雪蓋住的通風口鐵柵。
“那兒?！彼f，“下去就是通道入口。”
我瞇眼看過去。鐵柵歪了一角，像是被人撬開過。
我拍拍她的肩?！安诲e。至少沒騙我?！?br>她哼了一聲，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手心里的火苗跳了跳。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但我沒停。
活下來的人，總得找個伴兒。
先活下來，再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