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校醫(yī)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墻壁，白色的窗簾。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醒了？"。，看見柯疏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擔憂地看著她。"哥哥……"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確認她沒有發(fā)燒，才松了一口氣。"醫(yī)生說你是低血糖加上情緒激動導致的暈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怕嚇到她，"疏遼，發(fā)生了什么？"，然后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有點緊張。"，眼神深邃。。，太了解她了。她撒謊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地看向別處，手指會絞在一起。。，握住了她的手。
"疏遼，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有哥哥在。"他說，"哥哥會保護你的。"
柯疏遼看著他，眼眶有些發(fā)熱。
她的哥哥，柯疏衡，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從小到大，只要她受了委屈，哥哥總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有一次，她在***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哥哥知道后，直接沖到那個小朋友的班上，把人狠狠地揍了一頓。
那時候哥哥才七歲。
為了她，他不怕被父親責罵，不怕被請家長，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她。
但柯疏遼也知道，哥哥的保護，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她必須按照他規(guī)劃好的路線走。
"疏遼，你要學鋼琴。"
"疏遼，你要學芭蕾。"
"疏遼，你要考上明**際學校。"
"疏遼，你要……"
從小到大，她的生活被安排得滿滿當當。每一項技能，每一個選擇，都是哥哥為她決定的。
而她也習慣了服從。
因為哥哥是為她好。
因為哥哥愛她。
因為……她不想讓哥哥失望。
"哥哥，"她輕聲說，"我想回家。"
柯疏衡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扶她下床。
柯疏遼的腿還有些軟，走路有些搖晃?？率韬飧纱鄰澫卵阉沉似饋?。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別動。"柯疏衡的聲音不容置疑，"你剛醒，身體還沒恢復。"
柯疏遼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
哥哥的背很寬，很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閉上眼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水香味，感覺自己的心跳漸漸平穩(wěn)下來。
走出校醫(yī)院，陽光有些刺眼。
柯疏遼瞇起眼睛，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江澈。
他靠在樹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見他們出來，直起身走了過來。
"疏遼沒事吧？"他問，目光落在柯疏遼蒼白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沒事。"柯疏衡淡淡地說，"我送她回家。"
江澈點點頭："那我一起去。"
"不用。"柯疏衡的語氣有些冷淡，"你回去上課吧。"
江澈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只是對柯疏遼說："好好休息，我晚點去看你。"
柯疏遼點點頭，輕聲說："謝謝。"
江澈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心生暖意。
他轉(zhuǎn)身離去，背影修長而挺拔。
柯疏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復雜。
"哥哥？"柯疏遼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沒事。"柯疏衡收回目光，背著她朝停車場走去。
柯家的司機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多時。看見他們過來，連忙打開車門。
柯疏衡把柯疏遼放進車里，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柯家位于西山的大宅。
一路上，柯疏遼都靠在哥哥的肩上，閉著眼睛假寐。
柯疏衡則一直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景色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約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一棟歐式別墅前。
這是柯家的主宅，占地數(shù)千平米，花園、泳池、網(wǎng)球場一應俱全。白色的建筑在綠樹的掩映下，顯得格外氣派。
柯疏衡扶著柯疏遼下車，走進大門。
客廳里，沈靜宜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
她今年四十二歲，但保養(yǎng)得極好，看起來像是三十出頭。她的五官精致而淡雅，氣質(zhì)清冷如蘭，就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仕女。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看見柯疏遼蒼白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
"怎么了？"
"在學校暈倒了。"柯疏衡說，"醫(yī)生說是低血糖。"
沈靜宜放下書，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柯疏遼的額頭。
她的手很涼，像是玉石一般。
"去休息吧。"她說，"我讓張媽給你煮點紅糖水。"
柯疏遼點點頭："謝謝媽媽。"
沈靜宜淡淡地"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朝廚房走去。
柯疏遼看著母親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澀。
她的母親，從來都是這樣。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她不會像別的母親那樣，抱著她噓寒問暖；也不會像別的母親那樣，悉心的照顧他。
家里有傭人，這些事情不需要她做。
但她也不會像別的母親那樣，陪她聊天，聽她傾訴。
她只會靜靜地坐在那里，看書，寫字，或者發(fā)呆。
柯疏遼曾經(jīng)以為，母親是不愛她的。
但后來她發(fā)現(xiàn)，母親對哥哥也是這樣。
甚至對父親，也是這樣。
沈靜宜就像是一座冰山，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她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溫度。
不熱情，也不冷漠。
只是……遙遠。
"走吧，我送你回房間。"柯疏衡說。
柯疏遼點點頭，跟著哥哥上了樓。
她的房間在二樓的盡頭，是一個朝南的大房間，帶有一個獨立的陽臺。
房間里裝飾得很溫馨，粉色的墻壁，白色的家具，到處都是玩偶和抱枕。書桌上擺滿了各種獎杯和證書——鋼琴比賽的、芭蕾比賽的、英語**比賽的……
這些都是哥哥的功勞。
他為她規(guī)劃了一切，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執(zhí)行，就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完美女孩"。
但柯疏遼知道，自己并不完美。
她有太多的缺陷，太多的陰暗面。
只是她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因為她怕讓哥哥失望。
"躺下休息吧。"柯疏衡替她蓋好被子，"我在這陪你。"
柯疏遼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哥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哥哥，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我請假了。"柯疏衡說，"陪你比上課重要。"
柯疏遼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時又有些愧疚。
"哥哥，對不起……"
"為什么要道歉？"柯疏衡皺起眉頭。
"因為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柯疏衡看著她，眼神變得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地**著她的頭發(fā)："傻瓜，你不是麻煩。你是哥哥最珍貴的寶貝。"
他說著，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他輕聲說，"哥哥在這守著你。"
柯疏遼閉上眼睛，在哥哥溫柔的注視下，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站在一片黑暗中，周圍什么都沒有。
她害怕極了，想要喊哥哥，卻發(fā)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她看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光亮。
她朝著光亮跑去，卻發(fā)現(xiàn)那光亮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后變成了一張臉——
蘇晚晴的臉。
她對她笑著，那笑容詭異而陰森。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她說，"我們是一體的，你永遠都逃不掉……"
柯疏遼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柯疏衡還坐在床邊，正在看書。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做噩夢了？"
柯疏遼點點頭，心跳還在加速。
柯疏衡放下書，伸手把她摟進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他低聲安慰著，"哥哥在呢，別怕……"
柯疏遼靠在他的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漸漸平靜下來。
"哥哥，"她輕聲說，"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柯疏衡毫不猶豫地說，"哥哥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離開。"
柯疏遼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有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但她沒有看見，柯疏衡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幽深而復雜。
那里面，有疼愛，有占有欲，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執(zhí)念，又像是……
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