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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鎖傳世空間,躺贏漫漫余生之路


辦公樓二層,團(tuán)長辦公室。

陳設(shè)極簡。一張掉漆的綠皮辦公桌,兩個鐵皮文件柜,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西北軍區(qū)防務(wù)地圖??諝饫飶浡?*味和冷冽的硝煙氣息。

“砰。”

霍梟反手關(guān)上門,順手反鎖。

清脆的金屬鎖舌咬合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桑榆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乖巧地交疊在身前。她依然是那副柔弱無依的模樣,但低垂的眼眸底,卻在瘋狂計算著當(dāng)前的局勢。

滬市那邊的動作比她預(yù)想的要快。桑國強(qiáng)那個老狐貍,發(fā)現(xiàn)家底被搬空,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報案。

但那又怎樣?

誰能證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少女,一夜之間搬空了整棟洋房?

霍梟走到辦公桌后,沒有坐下。他高大的身軀靠在桌沿上,雙手環(huán)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女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那張冷硬的臉上,左側(cè)眉峰那道極淡的疤痕顯得越發(fā)兇悍。

“滬市的電報,聽見了?”

霍梟單刀直入,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引起的共鳴。

“聽見了?!鄙S芴痤^,眼神茫然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恐,“我爸……他中風(fēng)了?家里遭賊了?”

霍梟沒接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特種偵察兵出身的活**,最擅長的就是從微表情里剝離謊言。

“桑榆?!彼兴拿?,語氣冰冷,“桑國強(qiáng)報案,說家里不僅丟了五千塊現(xiàn)金和所有票據(jù),連紅木家具、進(jìn)口收音機(jī)、甚至廚房的半罐豬油都沒了?!?br>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極具壓迫感地逼近。

“一夜之間,不留痕跡地搬空一棟洋房。這絕不是普通的飛賊能做到的。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一個人跨越大半個**,跑到西北來找我?!?br>
霍梟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那個干癟的黃帆布包上。

“那個賊,大概就是你吧。”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男人的直覺簡直敏銳得可怕。他甚至不需要證據(jù),單憑直覺就能把事情猜個八九不離十。

但她絕不可能承認(rèn)。

“霍團(tuán)長……”

桑榆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通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yù)兆地砸了下來。

“你懷疑我?”

她的聲音發(fā)著顫,帶著一種被冤枉到極致的絕望。

“我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怎么可能搬空一棟洋房?我如果有五千塊錢,我還會連夜買硬座站票逃到大西北來嗎?”

每一句都是真話。

她確實沒錢買臥鋪,確實是逃出來的。

霍梟看著她決堤的眼淚,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桑榆沒有停頓,她猛地挽起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外套袖子。

“你問我為什么來?因為我再不跑,我連命都沒了!”

一截纖細(xì)的手腕暴露在空氣中。

原本冰肌玉骨的肌膚上,赫然橫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印記。那是昨晚靈泉洗筋伐髓時,體內(nèi)毒素排出的瞬間,經(jīng)脈擴(kuò)張在表皮留下的痕跡。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粗糙的麻繩長期**勒出的舊傷!

霍梟的瞳孔猛地一縮。

“桑國強(qiáng)和劉翠,在我的甜湯里下了兩倍的***。”桑榆的聲音凄厲,字字泣血,“他們要把我迷暈,裝進(jìn)麻袋,賣給一個天閹的家暴男!就為了換取一張去京城的調(diào)令!”

“他們讓那個保姆帶進(jìn)門的假千金,拿著我外公留下的信物,來西北攀你們霍家的高枝!”

“我拼了命從二樓窗戶爬下來,連夜逃上火車。我來找你,不是為了什么娃娃親,我只是想活命!”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滲出鮮血。

“霍團(tuán)長,如果你覺得我是賊,你現(xiàn)在就把我抓起來,遣送回滬市。大不了,我回去被他們打死!”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桑榆壓抑的抽泣聲在回蕩。

霍梟盯著那截手腕上的紅痕,呼吸的節(jié)奏明顯亂了一瞬。

身為**,他見慣了生死,但面對這樣觸目驚心的“**”痕跡,他骨子里的保護(hù)欲和正義感被狠狠刺痛了。

他直覺這丫頭隱瞞了什么。

比如大門前那輛被硬生生逼停的騾車,比如她那驚人的食量,比如桑家那場離奇的失竊案。

但這傷痕做不了假。被親生父親賣掉的絕望,也做不了假。

如果真把她遣送回去,等于親手推她進(jìn)火坑。

霍梟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這三分鐘里,桑榆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她在賭,賭這個傳聞中的活**,骨子里有著**最純粹的底線。

終于,霍梟直起身子。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桌子上。

“把眼淚擦干。西北軍區(qū),不相信眼淚?!?br>
聲音依舊冷硬,但那股逼人的壓迫感卻悄然散去。

“桑國強(qiáng)的報案,我會壓下來?!被魲n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懂,“只要你人在我這,滬市的手就伸不到西北。”

桑榆在心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guān),過了。

她立刻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乖巧地點頭:“謝謝霍團(tuán)長。”

“去后勤處領(lǐng)被褥,暫住家屬院招待所。記住我說的軍規(guī),一周時間。”

霍梟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她,拿起桌上的茶缸準(zhǔn)備倒水。

桑榆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伸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的瞬間,一陣穿堂風(fēng)從半開的窗戶吹進(jìn)來,掀起了她后頸處略顯寬大的衣領(lǐng)。

霍梟倒水的動作猛地頓住。

視線越過升騰的熱氣,精準(zhǔn)地落在了她白皙的后頸上。

在那截細(xì)膩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極淡的紅色印記。

像是一朵盛開的梅花,又像是一個繁復(fù)的表盤圖騰。

霍梟的目光瞬間變得幽深。

他死死盯著那個印記,直到桑榆拉開門走出去,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咔噠。”

門關(guān)上了。

霍梟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缸,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陶瓷邊緣。

那個印記……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十幾年前,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手里緊緊攥著一塊黃銅懷表哭泣的畫面。

“小騙子。”

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消散在冷硬的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