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王先生帶著律師和搬家公司，已經(jīng)到門口了?！?br>03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關(guān)掉手機，靠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我能想象得到那邊的場景。
新房東王先生，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很體面的中年男人。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律師。
身后，是幾個穿著藍色工服的搬家公司工人。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站在我家門口。
是，那曾經(jīng)是我家。
現(xiàn)在，是王先生的家。
門鈴被按響。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嫂子李梅。
她大概以為又是我的哪位“朋友”來了，臉上還帶著客套的笑。
“你們找誰？”
王先生身邊的律師往前走了一步，遞上自己的名片和一疊文件。
“你好，女士。我是王先生的**律師。這位是王先生，這套房產(chǎn)的新業(yè)主?！?br>律師的聲音清晰、冷靜，不帶任何感情。
“我們今天來，是**房產(chǎn)交接手續(xù)。這是房產(chǎn)證復(fù)印件，以及**出具的清場函。”
李梅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她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嶄新的房產(chǎn)證。
業(yè)主姓名那一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不……不可能！”
她尖叫起來，一把推開律師遞過來的文件。
“你們是什么人？騙子！這是我家的房子！是我小姑子的！”
律師面無表情地扶了扶眼鏡。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這套房產(chǎn)的原業(yè)主周雅小姐，已于半個月前將房產(chǎn)全權(quán)出售給我的當事人王先生。所有手續(xù)合法合規(guī)?！?br>“現(xiàn)在，請你們在兩小時內(nèi)，清空房屋內(nèi)的私人物品，離開這里。”
“如果你們拒絕配合，我們將申請強制執(zhí)行。”
律師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李梅的頭上。
她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干凈。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大概是想起了這半個月來，一波又一波上門參觀的“朋友”。
原來，那不是參觀。
那是看房。
她和我那個好二哥，像兩個傻子一樣，被人當猴耍了。
“不——！”
李梅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著冰冷的地板。
“周雅！你這個**！你不得好死??！”
“我們可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她的哭喊聲，引來了鄰居的圍觀。
王先生皺了皺眉，對搬家公司的工人揮了揮手。
“開始吧。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搬出去。”
工人們不再猶豫，開始往屋里走。
就在這時，周建軍回來了。
他大概是接到了李梅的電話，瘋了一樣沖上樓。
看到門口這陣仗，他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們干什么！都給我滾出去！”
他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沖上去就要推搡搬家工人。
律師和王先生攔住了他。
“周先生是吧？我是王先生的律師……”
“我管你是什么**律師！這是我的家！”周建軍嘶吼著。
“不，周先生，從法律上來說，這里已經(jīng)不是你的家了。”律師冷靜地糾正他。
周建軍根本聽不進去。
他掙脫開，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二哥”兩個字，等鈴聲響了很久，才慢悠悠地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周建軍氣急敗壞的咆哮。
“周雅！****是不是人！你把房子賣了？”
“對。”我平靜地回答。
“你……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你賣的是我兒子的命！浩浩怎么辦？他馬上升學了！你這是要毀了他一輩子！”
我沒說話。
“我告訴你，你馬上給我把房子要回來！否則我跟你沒完！”
他還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叫囂。
我靜靜地聽著，直到他罵累了，聲音嘶啞下來。
我才對著手機，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電話那頭，二哥周建軍的呼吸聲，瞬間停滯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04
電話那頭，周建軍還在瘋狂咆哮。
“你毀了我兒子！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嘶吼。
我靜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噪音。
等到他咒罵的間隙，需要換氣的時候。
我才把手機湊近嘴邊，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