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說過，懲罰的力度會降低。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他愛我。
讓他離不開我。
那天從醫(yī)院出來后，席澤年沒有回地下室。
他背著我，一步一步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肩胛骨的形狀，他瘦了很多，曾經(jīng)寬闊的背脊現(xiàn)在硌得我下巴疼。
“哥哥?！?br>“嗯？”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找了個住處，比地下室好一點?！?br>他說的“好一點”，是一間城中村的老房子。樓梯又窄又陡，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水泥。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但至少有一扇窗戶，能看見一小片天空。
席澤年把我放在床上，又跑出去買藥。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藥袋和一袋蘋果。
“醫(y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yǎng)?！?br>他把蘋果放在桌上，蹲下來給我脫鞋。我的腳踝腫得老高，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東西。
“明天我去找工作?！?br>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陳爽……你還記得嗎？以前和我談過生意的，他開了家公司，說可以給我個職位?！?br>陳爽。
彈幕里提到過這個名字，說男主去他那里工作，會被百般羞辱。跪著擦鞋，扛水上樓，掃廁所，甚至連打咖啡這種事都要做。
我想說什么，可席澤年已經(jīng)站起身，摸了摸我的頭。
“睡吧，我會養(yǎng)你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那是我從未在他眼里見過的光。
以前他是席家太子爺，說“我養(yǎng)你”的時候輕描淡寫，像是隨手丟一根骨頭給寵物?？涩F(xiàn)在，他一無所有了，卻用那種篤定的語氣說，我會養(yǎng)你的。
我的鼻子有點酸。
那晚我睡得很沉。半夜醒來的時候，聽見衛(wèi)生間里有水聲，席澤年正在洗衣服。我透過門縫看過去，他蹲在地上，**我那條染了血的裙子。
動作笨拙又認真。
彈幕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冒出來了。
我怎么感覺有點好嗑？落魄貴公子x不離不棄金絲雀
樓上的清醒點！男女主才是官配！
可女主到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啊，劇情還走得下去嗎？
別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盯著彈幕，心底泛起一陣涼意。
該來的總會來。
那我呢？
我就活該被寫死在劇情里嗎？
3 為你拼命
席澤年出門工作那天，我沒攔住。
不是不想攔，是攔不住。他走之前給我熬了粥，放在保溫桶里，又把藥分好，寫著“飯前飯后”的小紙條壓在杯子底下。
“我盡量早點回來?！?br>他站在門口，穿著那件唯一沒有破洞的襯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他用針線縫過，針腳歪歪扭扭的。
我坐在床上，沖他笑:“去吧，我等你回來?！?br>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就撐不住了。
彈幕開始刷屏。
陳爽今天要讓男主跪著擦鞋，我有點看不下去
這才哪到哪，后面還有更過分的，扛水上二十六樓，連電梯都不讓用
女主呢？女主什么時候出來救場？
按照劇情，女主今天會出現(xiàn)在陳爽的公司，和男主擦肩而過，但不認識
我盯著彈幕，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
疼痛從骨頭縫里往外鉆，我只能蜷縮在被子里，咬著牙不出聲。劇情在懲罰我，懲罰我沒有按照既定的軌道走?？扇绻易吡耍遣攀钦娴乃缆芬粭l。
我迷迷糊糊睡過去，又被疼醒。
天已經(jīng)黑了。
席澤年還沒回來。
彈幕變得嘈雜起來。
陳爽瘋了，他把男主灌醉了！
不是灌醉，是下藥！
**他想干什么？！
我的心猛地揪起來，彈幕瘋狂滾動，字變得模糊不清，我只捕捉到幾個***——**、設局、女主。
女主。
又是女主。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腳踝腫得發(fā)亮，每走一步都疼得鉆心，可我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
彈幕里出現(xiàn)了一個地址。
我記下來，隨手抓了件外套，沖出房門，打了輛車直奔那地址。
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門縫里泄出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晃得人眼暈。我疼得滿頭冷汗，扶著墻往里走。
大廳正中央圍了一群人。
我擠進去的時候，看見了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