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夜。
父親端來兩碗毒燕窩。
“喝了吧，少受點罪?！?br>他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我們。
“大丫頭去給皇上當(dāng)藥引?！?br>“二丫頭去伺候九千歲。”
“別耽誤你們妹妹明日嫁給狀元郎。”
上一世，我們以為是為家族盡忠。
姐姐被放干全身血液。
我被九千歲折磨致死。
重活一世，看著面前的毒燕窩。
姐姐和我毫不猶豫一飲而盡。
父親滿意離開。
門關(guān)上的瞬間。
姐姐吐出藥液，摸出淬毒**。
“明天的花轎，讓那個**去坐吧？”
01
“把大小姐和二小姐捆結(jié)實了，明日一早分頭上轎?！?br>粗暴的推搡伴隨著麻繩勒緊皮肉的悶響。
我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粗糙的麻繩在手腕上纏了三圈。
骨頭傳來快要斷裂的鈍痛。
我抬起頭。
視線穿過多寶閣的縫隙，直直撞上沈鶴年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此刻卻像打量待宰的牲口一樣看著我和姐姐。
“父親這是何意？”
姐姐沈明姝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來。
她同樣被反剪著雙手按在地上。
發(fā)髻散亂，卻依然仰著頭。
“明日便是妹妹大婚的日子，您將我們綁在這里，就不怕沖了喜氣？”
沈鶴年冷哼一聲。
他負手走到我們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
“正是為了你們妹妹的喜氣，才不得不委屈你們?！?br>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wù)摻裢淼牟松?br>“皇上舊疾復(fù)發(fā)，欽天監(jiān)說需要至親血脈做藥引?！?br>“九千歲那邊也發(fā)了話，要挑個八字純陰的貴女入府沖喜?！?br>“你們身為沈家嫡女，享受了這么多年的榮華富貴，也該為家族盡忠了?！?br>我咬緊牙關(guān)，舌尖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上一世也是這樣。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將我們送入地獄。
姐姐被送進深宮，活生生放干了全身的血。
我被塞進九千歲府，受盡非人的折磨，最后被剁成肉泥喂了狗。
“為家族盡忠？”
姐姐冷笑出聲。
“那怎么不讓沈宛音去盡忠？”
“她也是沈家的女兒，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比我們這兩個嫡女強？”
“放肆！”
沈鶴年猛地揚起手。
一巴掌重重扇在姐姐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姐姐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妹明日就要嫁給狀元郎謝辭，那是皇上賜婚，豈容你們攀咬！”
“謝辭前途無量，宛音嫁過去便是誥命夫人，能保我沈家百年基業(yè)?！?br>“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除了這副皮囊還能有什么價值？”
他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與算計。
仿佛我們只是兩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
“父親說得是呢?！?br>一道嬌柔得讓人作嘔的聲音從門外飄入。
沈宛音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大紅寢衣，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她頭上插著金晃晃的步搖。
隨著她的走動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走到沈鶴年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大姐姐和二姐姐能為父親分憂，是她們的福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嘲弄。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宛音故作害怕地往沈鶴年身后躲了躲。
“父親您看，二姐姐瞪我?！?br>“她是不是不想替宛音**呀？”
沈鶴年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轉(zhuǎn)過頭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由不得她不想?！?br>他冷冷地吩咐婆子。
“把她們的嘴堵上，別讓她們驚了三小姐的清夢?！?br>兩個婆子立刻拿來散發(fā)著霉味的破布。
粗魯?shù)厝M我們的嘴里。
沈宛音走到我面前。
她緩緩蹲下身。
伸出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二姐姐，你就安心去伺候九千歲吧?！?br>“聽說九千歲最喜歡你這種倔強的性子了?！?br>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他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br>那黏膩的語氣讓我一陣反胃。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精致的臉。
腦海中閃過前世她在九千歲府外，看著我的尸骨被狗啃食時那暢快的笑臉。
“唔……”
我劇烈掙扎起來。
卻被婆子按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