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千塊的演技
月薪六千，表演而已
1.早上九點二十八分，星銳集團行政部的辦公室，彌漫著一種程式化的忙碌。
鍵盤敲擊聲、打印機吞吐聲、同事間壓低嗓音的交流聲，共同編織成一曲職場前奏。
林墨就坐在這片喧囂的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忠實地反射著他的臉一張清秀但沒什么精神的臉，眼神有些渙散，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興趣。
九點二十九分三十秒。
他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鼠標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五十八秒。
五十九秒。
十點整。
幾乎是秒針跳過最后一格的同時，他電腦屏幕上那個復(fù)雜的Excel表格和旁邊打開的十幾個工作窗口，如同變魔術(shù)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爽的短視頻界面。
一只柯基犬正撅著**，努力地試圖爬上沙發(fā)，**音樂歡快又滑稽。
林墨順手拿起手邊的保溫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熱氣，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杯子里，幾顆紅艷的枸杞隨著水流起伏。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仿佛剛才那個忙于工作的職員只是海市蜃樓，現(xiàn)在這個刷著短視頻、喝著枸杞茶的青年，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2.“聽說了嗎？
新來的蘇總今天可能要下來巡視！”
隔壁工位的同事小李，探過頭來，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
林墨的視線從柯基犬的**上移開半寸，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我的天，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冰山閻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她要是看到我們……”小李自顧自地焦慮著，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本就還算整潔的桌面。
林墨終于舍得完全轉(zhuǎn)過頭，給了小李一個寬慰的眼神，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放心，我們行政部，天高皇帝遠。
只要該做的工作做完，蘇總沒空盯著我們打幾個字、喝幾杯水?！?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讓小李稍微平靜了些。
也是，行政部能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值得CEO親自盯著？
林墨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畢竟，月薪六千，我只表演價值六千的演技。
超額投入，屬于入戲太深，得不償失?！?br>
3.上午十一點左右，是林墨雷打不動的“帶薪**”時間。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仿佛不是去解決生理需求，而是去參加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散步。
二十分鐘后，他神清氣爽地回來，重新投入……呃，投入對短視頻宇宙的探索之中。
偶爾，會有同事拿著文件來找他處理。
比如現(xiàn)在，新來的實習生小姑娘抱著一疊需要錄入的資料，怯生生地站在他旁邊：“林哥，這個……行政物資申購清單，王姐說讓你核對一下……”林墨抬起頭，臉上掛起溫和而無害的笑容：“好，放這兒吧?！?br>
他接過文件，目光快速掃過。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些繁瑣的數(shù)據(jù)和條目仿佛自動在他腦中完成了歸類和分析。
他拿起筆，在幾個可能存在歧義或者重復(fù)申報的項目上輕輕畫了個圈，語氣依舊溫和：“這幾個地方再跟申請部門確認一下，其他的沒問題，可以首接錄入了?！?br>
“哦，好的好的，謝謝林哥！”
實習生如釋重負，抱著文件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高效，準確，并且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不耐煩。
然后，他再次沉浸回自己的世界，仿佛剛才那個精準解決問題的專業(yè)職員，只是別人短暫的錯覺。
4.下午兩點，辦公室的氣氛因為午休結(jié)束而顯得有些慵懶。
林墨剛剛結(jié)束一把緊張刺激的****，屏幕上的“Victory”字樣尚未完全黯淡。
他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準備點開一個科普類的長視頻，用來助眠。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低氣壓，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悄無聲息地席卷了整個辦公區(qū)。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敲擊鍵盤的聲音似乎都變得鄭重而密集起來。
行政部主管王姐幾乎是彈射起步，從自己的小辦公室里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敬畏的笑容。
“蘇總！”
伴隨著這聲稱呼，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行政部的入口處。
蘇清月。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身形高挑挺拔，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沒有刻意嚴肅，也沒有故作親和，只有一種純粹的、專注于審視的平靜。
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緩緩掃過辦公區(qū)，如同精密掃描儀，所過之處，員工們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腰板，目光緊緊鎖定在自己的屏幕上，生怕與她對視。
5.林墨是在眼角的余光瞥見那片深灰色衣角時，意識到“敵情”的。
他的心臟漏跳了半拍，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終于來了”的微妙預(yù)感。
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nèi)完成了風險評估。
屏幕上的科普視頻標題赫然是《黑洞信息悖論與量子引力》，這玩意兒在CEO巡視時播放，似乎比柯基犬**還要顯得不務(wù)正業(yè)。
幾乎是一種本能，他的右手小指微不**地動了一下。
就在蘇清月的目光即將掃過他這片區(qū)域的瞬間，他面前的屏幕畫面猛地一切！
《黑洞信息悖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剛才那個看似復(fù)雜的Excel表格，以及旁邊打開的郵件客戶端、內(nèi)部通訊軟件窗口。
屏幕上數(shù)據(jù)密密麻麻，光標在某個單元格內(nèi)快速閃爍著，一副正在緊張錄入或分析的姿態(tài)。
他的左手甚至還放在鍵盤上，手指虛按著，眉頭微蹙，仿佛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數(shù)據(jù)問題，正在凝神思考。
從極度的放松到全神貫注的“工作狀態(tài)”，切換之快，毫無煙火氣。
6.蘇清月的腳步，果然在他工位旁停頓了。
那股淡淡的、帶著冷感的香水味縈繞過來。
王姐在一旁緊張地介紹：“蘇總，這是我們行政部的林墨，主要負責一些數(shù)據(jù)核對和物資管理工作。”
她試圖用語言給林墨此刻的“表演”增加合理性：“他正在處理本月各部門的辦公用品申領(lǐng)匯總，數(shù)據(jù)量比較大……”蘇清月沒有回應(yīng)王姐，她的目光落在林墨的屏幕上，停留了大約三秒。
那三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她的視線微微下移，掃過他手邊那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掃過他干凈但看不出牌子的衣著，最后，落在他那張看似專注，實則在她這種級別的人精眼里，缺乏真正“沉浸感”的臉上。
林墨感覺到她的注視，適時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被打斷工作后的茫然，以及看清來人后的些許“慌亂”與恭敬。
“蘇總?！?br>
他聲音不大，帶著點“社畜”特有的謹慎。
蘇清月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是一臺高精度儀器，己經(jīng)記錄下了所有不協(xié)調(diào)的細節(jié)——過于干凈的桌面（除了那個保溫杯和一本攤開的、做樣子的工作手冊），過于快速的屏幕切換殘留的視覺暫留？
還是他眼神深處那與緊繃身體不符的極度放松？
她什么也沒說。
然后，移開了目光，繼續(xù)朝著下一個工位走去。
那股低氣壓隨之移動。
林墨在心里緩緩松了一口氣，但某種首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沒完。
他維持著“認真工作”的姿態(tài)，首到蘇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整個部門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他才慢慢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冰山閻羅……名不虛傳啊?！?br>
他在心里默念，“看來，這六千塊的演技，還得再精進一點?！?br>
他重新切回了視頻界面，但這一次，那只努力爬沙發(fā)的柯基犬，似乎也沒那么有趣了。
鍵盤敲擊聲、打印機吞吐聲、同事間壓低嗓音的交流聲，共同編織成一曲職場前奏。
林墨就坐在這片喧囂的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忠實地反射著他的臉一張清秀但沒什么精神的臉，眼神有些渙散，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興趣。
九點二十九分三十秒。
他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鼠標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五十八秒。
五十九秒。
十點整。
幾乎是秒針跳過最后一格的同時，他電腦屏幕上那個復(fù)雜的Excel表格和旁邊打開的十幾個工作窗口，如同變魔術(shù)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爽的短視頻界面。
一只柯基犬正撅著**，努力地試圖爬上沙發(fā)，**音樂歡快又滑稽。
林墨順手拿起手邊的保溫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熱氣，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杯子里，幾顆紅艷的枸杞隨著水流起伏。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仿佛剛才那個忙于工作的職員只是海市蜃樓，現(xiàn)在這個刷著短視頻、喝著枸杞茶的青年，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2.“聽說了嗎？
新來的蘇總今天可能要下來巡視！”
隔壁工位的同事小李，探過頭來，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
林墨的視線從柯基犬的**上移開半寸，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我的天，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冰山閻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她要是看到我們……”小李自顧自地焦慮著，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本就還算整潔的桌面。
林墨終于舍得完全轉(zhuǎn)過頭，給了小李一個寬慰的眼神，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放心，我們行政部，天高皇帝遠。
只要該做的工作做完，蘇總沒空盯著我們打幾個字、喝幾杯水?！?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讓小李稍微平靜了些。
也是，行政部能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值得CEO親自盯著？
林墨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畢竟，月薪六千，我只表演價值六千的演技。
超額投入，屬于入戲太深，得不償失?！?br>
3.上午十一點左右，是林墨雷打不動的“帶薪**”時間。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仿佛不是去解決生理需求，而是去參加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散步。
二十分鐘后，他神清氣爽地回來，重新投入……呃，投入對短視頻宇宙的探索之中。
偶爾，會有同事拿著文件來找他處理。
比如現(xiàn)在，新來的實習生小姑娘抱著一疊需要錄入的資料，怯生生地站在他旁邊：“林哥，這個……行政物資申購清單，王姐說讓你核對一下……”林墨抬起頭，臉上掛起溫和而無害的笑容：“好，放這兒吧?！?br>
他接過文件，目光快速掃過。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些繁瑣的數(shù)據(jù)和條目仿佛自動在他腦中完成了歸類和分析。
他拿起筆，在幾個可能存在歧義或者重復(fù)申報的項目上輕輕畫了個圈，語氣依舊溫和：“這幾個地方再跟申請部門確認一下，其他的沒問題，可以首接錄入了?！?br>
“哦，好的好的，謝謝林哥！”
實習生如釋重負，抱著文件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高效，準確，并且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不耐煩。
然后，他再次沉浸回自己的世界，仿佛剛才那個精準解決問題的專業(yè)職員，只是別人短暫的錯覺。
4.下午兩點，辦公室的氣氛因為午休結(jié)束而顯得有些慵懶。
林墨剛剛結(jié)束一把緊張刺激的****，屏幕上的“Victory”字樣尚未完全黯淡。
他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準備點開一個科普類的長視頻，用來助眠。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低氣壓，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悄無聲息地席卷了整個辦公區(qū)。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敲擊鍵盤的聲音似乎都變得鄭重而密集起來。
行政部主管王姐幾乎是彈射起步，從自己的小辦公室里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敬畏的笑容。
“蘇總！”
伴隨著這聲稱呼，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行政部的入口處。
蘇清月。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身形高挑挺拔，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沒有刻意嚴肅，也沒有故作親和，只有一種純粹的、專注于審視的平靜。
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緩緩掃過辦公區(qū)，如同精密掃描儀，所過之處，員工們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腰板，目光緊緊鎖定在自己的屏幕上，生怕與她對視。
5.林墨是在眼角的余光瞥見那片深灰色衣角時，意識到“敵情”的。
他的心臟漏跳了半拍，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終于來了”的微妙預(yù)感。
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nèi)完成了風險評估。
屏幕上的科普視頻標題赫然是《黑洞信息悖論與量子引力》，這玩意兒在CEO巡視時播放，似乎比柯基犬**還要顯得不務(wù)正業(yè)。
幾乎是一種本能，他的右手小指微不**地動了一下。
就在蘇清月的目光即將掃過他這片區(qū)域的瞬間，他面前的屏幕畫面猛地一切！
《黑洞信息悖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剛才那個看似復(fù)雜的Excel表格，以及旁邊打開的郵件客戶端、內(nèi)部通訊軟件窗口。
屏幕上數(shù)據(jù)密密麻麻，光標在某個單元格內(nèi)快速閃爍著，一副正在緊張錄入或分析的姿態(tài)。
他的左手甚至還放在鍵盤上，手指虛按著，眉頭微蹙，仿佛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數(shù)據(jù)問題，正在凝神思考。
從極度的放松到全神貫注的“工作狀態(tài)”，切換之快，毫無煙火氣。
6.蘇清月的腳步，果然在他工位旁停頓了。
那股淡淡的、帶著冷感的香水味縈繞過來。
王姐在一旁緊張地介紹：“蘇總，這是我們行政部的林墨，主要負責一些數(shù)據(jù)核對和物資管理工作。”
她試圖用語言給林墨此刻的“表演”增加合理性：“他正在處理本月各部門的辦公用品申領(lǐng)匯總，數(shù)據(jù)量比較大……”蘇清月沒有回應(yīng)王姐，她的目光落在林墨的屏幕上，停留了大約三秒。
那三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她的視線微微下移，掃過他手邊那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掃過他干凈但看不出牌子的衣著，最后，落在他那張看似專注，實則在她這種級別的人精眼里，缺乏真正“沉浸感”的臉上。
林墨感覺到她的注視，適時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被打斷工作后的茫然，以及看清來人后的些許“慌亂”與恭敬。
“蘇總?！?br>
他聲音不大，帶著點“社畜”特有的謹慎。
蘇清月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是一臺高精度儀器，己經(jīng)記錄下了所有不協(xié)調(diào)的細節(jié)——過于干凈的桌面（除了那個保溫杯和一本攤開的、做樣子的工作手冊），過于快速的屏幕切換殘留的視覺暫留？
還是他眼神深處那與緊繃身體不符的極度放松？
她什么也沒說。
然后，移開了目光，繼續(xù)朝著下一個工位走去。
那股低氣壓隨之移動。
林墨在心里緩緩松了一口氣，但某種首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沒完。
他維持著“認真工作”的姿態(tài)，首到蘇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整個部門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他才慢慢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冰山閻羅……名不虛傳啊?！?br>
他在心里默念，“看來，這六千塊的演技，還得再精進一點?！?br>
他重新切回了視頻界面，但這一次，那只努力爬沙發(fā)的柯基犬，似乎也沒那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