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與槍與跑的很快的倒霉蛋們------------------------------------------，城西廢棄工業(yè)區(qū)，凌晨兩點十七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和血腥混合的詭異氣味。。，一身黑色神父袍已經(jīng)被工業(yè)區(qū)的鐵絲網(wǎng)刮破了好幾處，懷里緊緊抱著一本厚厚的圣經(jīng)，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公道”這種哲學(xué)性質(zhì)的困惑?！粚?，是跑在后面同樣在逃命的，是凌狩。，灰色的尾巴因為緊張緊緊夾著，嘴角還沾著一點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上的灰，目光始終盯著身后那個越來越近的恐怖身影。，手持一把正在轟鳴運轉(zhuǎn)的電鋸。，鋸齒上還掛著一些新鮮的血跡和——算了，不描述具體是什么東西了，免得這章節(jié)被舉報?！拔揖驼f不要救他?。?！”凌狩難得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字，灰色的狼耳朵因為激動完全向后貼成了飛機(jī)耳，“我說了多少遍這個人很危險?。。　?，臉上的表情復(fù)雜得像是在教堂告解室里聽到了自己無法承受的真相：“他當(dāng)時渾身是血躺在那里，肋骨都露出來了，你讓我見死不救？我的教義不允許——你的教義還給你的**開過光呢?。?！”凌狩的聲音因為跑動而斷斷續(xù)續(xù)，但語氣里的控訴力度絲毫不減。，腳步踉蹌差點摔倒，慌忙扶住旁邊一個廢棄的集裝箱：“那不一樣！救人是圣光神父的本職工作！給人開光是順手的事情！”，伴隨著一個沙啞而癲狂的笑聲：“神父～～～你跑什么～～～你不是說要救贖我嗎～～～來啊～～～讓我聽聽你的禱告詞～～～”，臉上戴著扭曲的笑臉面具，左手的機(jī)械義肢與電鋸連為一體，正是滄瀾市最近懸賞榜上排到**的“電鋸**”——托馬斯·格雷。，他剛剛用那把電鋸?fù)瓿闪藢α?*成員的“處決”，現(xiàn)場的血腥程度讓趕來調(diào)查的異能管理局外勤人員當(dāng)場吐了三個。
然后他被林默遇上了。
“遇上了”這個說法不太準(zhǔn)確。準(zhǔn)確地說，是林默在這片廢棄工業(yè)區(qū)里做夜間“巡邏布道”的時候，一腳踩在了托馬斯垂在血泊里的右手上，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這人胸口的貫穿傷讓肺都露出來了半截，當(dāng)場**心大爆發(fā)，二話不說用圣光異能把人給治好了。
不但治好了，還順手把那只機(jī)械義肢也修復(fù)了。
然后電鋸就響了。
“你們聽說過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嗎？？”凌狩現(xiàn)在心態(tài)已經(jīng)徹底崩了，她的馴獸異能毫無用武之地——這附近確實有老鼠，但她總不能指望幾只老鼠去咬一個手持電鋸的**通緝犯，“神父你以后再救人你能不能先看一下對方的懸賞令??！”
“我沒帶手機(jī)！”林默欲哭無淚。
“你的圣經(jīng)里不是塞了各種東西嗎？為什么不塞手機(jī)？！”
“那不方便翻頁！”
身后的電鋸聲猛地加大，托馬斯一個加速沖刺，電鋸的鋸齒從旁邊一個集裝箱上劃過，拖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幾片鐵屑飛濺到兩人身上，林默的神父袍又被劃出兩個口子。
“你們跑不掉的～～～”托馬斯的聲音像是在唱一首變調(diào)的贊美詩，“讓我看看你們的肺長什么樣～～～”
凌狩的耳朵抖了一下，她聽到了什么聲音。
頭頂上。
她猛地抬頭，看到一個身影正蹲在廢棄廠房的屋頂邊緣，在月光下，那個身影手持一柄長槍，勁裝獵獵，眼神犀利如鷹隼——就是那種**小說里大俠出場時才會有的眼神。
沈硯。
異能槍客，滿口文言文，腦子憨直，但此刻的出場造型堪稱完美。
月光照在他銀白色的槍尖上，微風(fēng)吹動他的衣袂，他蹲在屋頂?shù)淖藨B(tài)穩(wěn)定而從容，仿佛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jī)。
沈硯在心里給自己配了個出場***。
差不多了。
他縱身一躍。
這個跳躍的弧線非常完美，從屋頂?shù)降孛娴木嚯x大約六米，他計算過自己的落點正好在托馬斯身后三米的位置，屆時他只要一個槍花橫掃，就能封住電鋸**的追擊路線，然后——
咔。
沈硯的左腳落地的時候，踩到了一塊不知道被誰扔在那里的圓形鐵片。
腳踝以一個不應(yīng)該存在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腳踝直沖天靈蓋。
沈硯臉上的表情從“大俠降世”瞬間變成了“踩到樂高了”。
他一個踉蹌，身體往前撲了兩步，手里的長槍在地上戳了三下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體，但那個“勉強(qiáng)”的程度大概就是差一點就要跟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的程度。
林默和凌狩同時愣住了。
他倆看著沈硯以一種歪歪扭扭的姿勢“降世”在托馬斯身后三米處，左腳明顯不敢著地，整個人靠長**撐著歪在那里，但臉上的表情還在努力維持著一種“我是故意的”的鎮(zhèn)定。
托馬斯也愣住了，電鋸的聲音都頓了一下。
沈硯深吸一口氣，左腳傳來陣陣刺痛，但他堅持把槍尖指向托馬斯，嘴唇微張，準(zhǔn)備說出他排練了一整晚的出場臺詞。
“賊——”他開口了。
話還沒說完，托馬斯下意識地回頭就是一電鋸橫掃。
銀光閃過。
沈硯手里的長槍槍頭連著二十厘米的槍桿，在空中優(yōu)雅地旋轉(zhuǎn)了三圈半，然后“?！钡囊宦暤粼诹说厣?。
沈硯看著自己手里光禿禿的槍桿，槍尖處是一個光滑的切口，光滑到都能當(dāng)鏡子照。
沉默了三秒。
“跑?。?！”沈硯第一個轉(zhuǎn)身，拖著崴了的左腳一瘸一拐地開始跑。
林默和凌狩的反應(yīng)速度驚人，三個人瞬間以完全相同的方向開始了第二輪逃命。
身后托馬斯的笑聲比電鋸聲還大：“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有個拿棍子的！你那棍子是打狗棒法嗎？？”
沈硯邊跑邊看著自己手里的“棍子”，臉上寫滿了“我的人生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的表情。這桿槍是他師父臨終前傳給他的，用了十年了，槍頭是隕鐵打造的，異能傳導(dǎo)性能極佳，號稱“削鐵如泥”——好吧，這不是泥，是電鋸。
“神父你叫他來的？”凌狩的氣還沒喘勻，一邊跑一邊質(zhì)問。
“不是我叫的！他自己來的！”林默回頭看了一眼又追上來的電鋸，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沈硯你怎么來了？”
沈硯拖著崴腳跑得很吃力，但他堅持用文言文回答這個問題：“沈某夜觀天象，見西方煞氣沖天，料有惡徒作祟，遂來除魔衛(wèi)道——”
“說人話！?。　眱蓚€人異口同聲。
“我睡不著出來溜達(dá)?！?br>三人在集裝箱堆場里七拐八拐，凌狩一邊跑一邊豎起耳朵捕捉周圍的聲音。她已經(jīng)指揮了三只野貓、五只老鼠和兩只蝙蝠去干擾托馬斯，但那只老鼠剛沖上去就被電鋸掃飛了——飛出去的時候還在空中翻了兩圈，場面既慘烈又滑稽。
“隊——隊長呢？”沈硯氣喘吁吁地問，崴腳的地方已經(jīng)腫起來了，但他還在堅持用槍桿當(dāng)拐杖跑路，“為何不喚隊長前來？”
“隊長？隊長的電話你打得通？”林默反問。
沈硯沉默了。
因為葛雷娜的電話確實打不通。不但打不通，她設(shè)置的彩鈴還是一首非常長的交響樂，每次沒人接電話都會讓人聽至少四十秒的交響樂才能轉(zhuǎn)到語音信箱。
那四十秒，夠被電鋸鋸三次了。
就在這時，林默腦子里靈光一閃：“凌狩！讓你那些老鼠去咬他的電線！”
凌狩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灰色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翹起，嘴里發(fā)出一聲低低的、人類聽不到的哨音。
三只灰老鼠從下水道口鉆了出來，閃電般爬上了托馬斯的機(jī)械臂，對著電線接口就是一陣狂啃。
電鋸的聲音突然變了調(diào)，從“錚錚錚錚”變成了“滋滋——嘎——滋滋——”，像是嗓子啞了的電鋸。
托馬斯低頭一看，三只老鼠正掛在他機(jī)械臂上啃電線，氣得他一把甩開手臂，電鋸的聲音徹底熄火了。
“好！”沈硯大喊一聲，轉(zhuǎn)身就要沖回去，但腿一軟差點又摔了。
“你別沖了你腳都腫成饅頭了！”林默一把拽住他，然后從懷里掏出了那本厚厚的圣經(jīng)。
凌狩看到這個動作，眼睛猛地瞪大。
“不——不行?。∧銊偛乓呀?jīng)用過圣光了！你的異能還在冷卻！你強(qiáng)行用會——”
林默沒有聽她的。
他翻開圣經(jīng)，左手按在泛黃的書頁上，嘴唇翕動，念念有詞。身后的托馬斯已經(jīng)甩開了老鼠，那三只被摔在地上的老鼠暈頭轉(zhuǎn)向地轉(zhuǎn)了兩圈，在凌狩的指揮下迅速鉆進(jìn)下水道跑掉了。電鋸雖然熄火了，但托馬斯的機(jī)械義肢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舉著鐵拳就朝三人沖了過來。
“救贖之道——”
林默的右手猛地從圣經(jīng)里抽了出來。
他沒有發(fā)動圣光異能。
因為沒有冷卻好，真的發(fā)動不了。
但他的右手從圣經(jīng)的夾層里，掏出了一把消音**。
那把槍是銀色的，槍身上刻著一行小字：“愿主憐憫你的靈魂——因為我不會?！帜?。
消音器是定制的，上面居然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
“——就在其中?！?br>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工業(yè)區(qū)回蕩。
托馬斯的右肩爆出一團(tuán)血霧，機(jī)械義肢的連接處被打斷，整個電鋸臂“咣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肩，又看了看二十米外那個正***指著他的神父，面具下的表情大概是“這**也行”。
林默的手很穩(wěn)，槍口沒有一絲晃動，臉上的表情也恢復(fù)了平靜，甚至帶了一絲神職人員應(yīng)有的悲憫。
“你——你作弊！”托馬斯終于從電鋸**的角色里跳出來，說出了受害者視角最真實的一句話。
“我的教義只說我不能**，”林默微微一笑，槍口依然對準(zhǔn)他的眉心，“沒說我不能打殘你?！?br>凌狩在旁邊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回頭再跟這個神父好好掰扯一下“**到底算不算圣光”這個哲學(xué)問題。
沈硯在旁邊拄著槍桿單腳站著，看了看林默手里的槍，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光禿禿的槍桿，覺得自己今天這出場確實有點丟臉。
但更讓人想吐槽的不是這個。
更讓人想吐槽的是——隊長到底在哪里？
畫面跳轉(zhuǎn)。
滄瀾市城南，綺羅莊園，三層別墅客廳。
凌晨兩點二十三分。
電視開著，超大尺寸的4K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海外引進(jìn)的異能題材動作片，畫面里的主角正以一個極其酷炫的姿勢從爆炸現(xiàn)場走出來，身后是一連串的爆破和慢動作。
沙發(fā)上，葛雷娜·綺羅正窩在靠墊堆里，身上裹著一條印著貓爪圖案的毯子，手里端著一碗剛用微波爐熱好的爆米花。
她看著電視屏幕，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下巴上什么也沒有，但那個動作配上她微微瞇起的琥珀色眼睛，顯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她自言自語。
電視里的爆炸聲很大，她隨手把音量調(diào)低了兩格，歪著頭想了想。
隊里那幾個家伙今天好像說是要出去巡邏？神父說要布道，那個穿古裝的要去練槍，狼女說要去喂流浪貓……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他們?nèi)齻€湊在一起雖然讓人不放心，但總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她低頭看了看碗里的爆米花，又看了看電視屏幕上正在上演的精彩打斗場面，決定先把這碗爆米花吃完再說。
“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她又重復(fù)了一遍這個結(jié)論，心安理得地繼續(xù)窩回了靠墊堆里。
電視畫面里的主角這時候正被一群反派**，**音樂激昂澎湃，主角一拳打飛了一個人，又一腳踹飛了一個人，動作行云流水酣暢淋漓。
葛雷娜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電視里的打斗場面看久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缺了什么呢？
她想了三秒鐘，然后恍然大悟——缺了那三個家伙在一起時永遠(yuǎn)都不會停止的互相吐槽。
沒有林默的長篇闊論布道，沒有沈硯聽不懂人話的文言文回應(yīng)，沒有凌狩偶爾憋出一句話就精準(zhǔn)戳中所有人痛點的沉默爆發(fā)力，客廳里安靜得有點不習(xí)慣。
“算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爆米花碎屑，把毯子又裹緊了一點，“明天讓他們寫個巡邏報告就行?！?br>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城南廢棄工業(yè)區(qū)的集裝箱堆場里，林默正用**把電鋸**托馬斯銬在了一根廢棄的管道上，沈硯正單腳跳著去撿自己被削掉的槍頭，凌狩正蹲在地上安撫那三只被電鋸甩飛的老鼠。
三個狼狽不堪的人身上都掛了彩，神父袍破了好幾個洞，古裝勁裝上全是灰，狼族少女的尾巴尖上還沾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里蹭到的機(jī)油。
但他們確實搞定了。
沒有葛雷娜。
因為沒有葛雷娜，所以沒有正面硬剛，沒有用絕對實力碾壓，而是——圣光、老鼠和一把從圣經(jīng)里掏出來的消音**。
“今晚的事，”林默把**重新塞回圣經(jīng)的夾層里，整理了一下破破爛爛的神父袍，表情非常嚴(yán)肅，“誰也不準(zhǔn)跟隊長說?！?br>“我覺得隊長可能不會在意，”凌狩難得接了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yù)報，“因為她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們出來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
沈硯抱著自己光禿禿的槍桿，看著斷口處光滑如鏡的切口，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開口：“沈某今日顏面盡失，需尋個由頭向隊長解釋。就說……就說為賊人所偷襲，槍頭不慎遺落于——”
“你就說你跳下來崴到腳然后槍頭被人削掉了，”凌狩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反正隊長也不會聽你把話說完?！?br>沈硯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無法反駁。
因為葛雷娜確實從來不聽他把話說完。
每次他剛要開始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到“夫天地有正氣——”的時候，葛雷娜就已經(jīng)拔出劍了。
“行了，收工，”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頭看了一眼被銬在管道上的托馬斯，“等會兒給管理局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提人。**懸賞，四個人平分應(yīng)該還能拿不少?！?br>“三個人，”凌狩糾正道，“隊長沒來?！?br>“對，三個人，”林默頓了一下，眼神飄忽了一下，“那……要不要跟隊長說？”
三個人再次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很明顯——按理說應(yīng)該告訴隊長，畢竟是隊長帶隊的。但問題是隊長根本沒來，而且隊長不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吐槽。
“還是說吧，”沈硯難得說了一句現(xiàn)代人能聽懂的人話，“沈某以為，隊長若知此事，日后或可多重視我等幾分?！?br>“你確定？”林默挑了挑眉。
“……不確定?！?br>一陣夜風(fēng)吹過，工業(yè)區(qū)里傳來野貓的叫聲，凌狩的耳朵動了動，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類似笑的表情。
遠(yuǎn)處的天際線上，滄瀾市的高樓燈火通明，霓虹燈和各種全息廣告牌在夜空中交織出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異能都市的夜晚從來不會真正安靜下來，這個角落的故事剛剛結(jié)束，另一個角落的故事大概已經(jīng)開始。
而綺羅莊園的別墅客廳里，電視上的動作片已經(jīng)放完了片尾字幕，葛雷娜的爆米花碗已經(jīng)見底，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準(zhǔn)備關(guān)電視上樓睡覺。
臨關(guān)電視前，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
有三個未接來電。
兩個是林默的，一個是凌狩的。
通話時間都是凌晨兩點左右。
她盯著那三個未接來電看了三秒鐘，又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五十七分。
“這么晚了，應(yīng)該都睡了吧，”她自言自語地把手機(jī)往沙發(fā)上一扔，裹著毯子踩著毛絨拖鞋慢悠悠地往樓上走，“明天再回吧?！?br>她的尾巴在毯子下面輕輕晃了晃，耳朵微微垂下來，臉上帶著一種“雖然忘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安心表情。
二樓臥室的門關(guān)上了。
客廳恢復(fù)了安靜。
沙發(fā)上的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林默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隊長，任務(wù)已完成，電鋸**已抓獲。**懸賞，分成為宜。另，沈硯腳崴了，暫無大礙。”
后面跟了三個表情包，分別是圣光十字架、一根斷掉的槍、一只生氣的灰**臉。
樓下手機(jī)亮了又滅了，沒有人回復(fù)。
同一時刻，被銬在廢棄工業(yè)區(qū)管道上的托馬斯·格雷正在月光下發(fā)出靈魂拷問：“你們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在這里？？”
沒有人回答他。
野貓們圍在他周圍，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在開一場無聲的審判。
托馬斯選擇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只是這次扮演起來比以往容易很多，因為他確實跑不掉。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