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的抉擇，啟動禁忌之力------------------------------------------，李昊天以為會見到其他人。。，被褥疊成標(biāo)準(zhǔn)的方塊，棱角分明。墻壁上掛著幾件訓(xùn)練用的制式裝備，沒有多余的個人物品。。，但比牢房的石板好多了。他環(huán)顧四周——這就是直屬小隊的住處，喬奢費(fèi)、安迷修、庫忿斯就睡在旁邊的三張床上。。，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些人的臉。喬奢費(fèi)的沉默和敏銳，安迷修的笑容和仁厚，庫忿斯的暴烈和忠誠。。，不知所終。安迷修被路法親手處決。庫忿斯在瘋狂中戰(zhàn)死。三副將，三種死法。 。。，低頭看去。紫紅色的紋路正在發(fā)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光芒沿著他的血管向手臂蔓延，像是在探索什么。。，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低沉、威嚴(yán)、帶著某種古老的回響?！罢賳菊?。”
李昊天渾身一僵。那是修羅鎧甲的聲音。他的鎧甲在和他說話。
“你的執(zhí)念喚醒了禁忌之力?！?br>聲音繼續(xù)響起，每個字都像是刻進(jìn)他的意識深處?！皶r空逆轉(zhuǎn)，因果重鑄。此去無回，汝可愿承？”
這是啟動時的問題。
但在穿越之前，他沒有聽到。或者說，鎧甲沒有給他選擇的機(jī)會。而現(xiàn)在，在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之后，這個問題才真正降臨。
李昊天看著手腕上的光芒。紫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的，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彼吐曊f。
“汝可愿承？”聲音再次響起，不依不饒。
李昊天沉默了幾秒。然后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營房。窗外的月光透過晶石窗戶灑進(jìn)來，落在他握緊的拳頭上。
“我承。”
光芒猛然爆發(fā)。
紫紅色的光吞沒了整個營房。李昊天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拉入意識深處——那不是穿越時空的感覺，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四周是無盡的紫紅色光暈，像是懸浮在時間的夾縫里。
面前出現(xiàn)了一副鎧甲。
修羅鎧甲。
但和他見過的任何形態(tài)都不一樣。這副鎧甲更加古老，裝甲上刻滿了他看不懂的銘文，每一道銘文都在微微發(fā)光。
鎧甲的眼部亮起。
“召喚者?！甭曇魪逆z甲中傳來，“汝已啟動禁忌之力。時空逆轉(zhuǎn)，因果重鑄?！?br>“后果為何？”
李昊**。鎧甲沉默了片刻，然后裝甲上的銘文開始流動，像是活過來一樣。
“每一次逆轉(zhuǎn)，皆有代價。每一次重鑄，皆有裂痕。”
“汝改變了過去，時空已生裂隙。裂隙不補(bǔ)，終將崩塌?！?br>“如何補(bǔ)？”
“見證?！?br>鎧甲的聲音變得低沉。
“汝必須見證一切。從開始到結(jié)束，從榮耀到墮落。裂隙因汝而生，唯有見證可補(bǔ)。”
“若我出手改變呢？”
話音落下，虛空中的光暈劇烈震蕩。鎧甲眼部的光芒變得刺目，聲音也帶上了一絲警告。
“若改變歷史，裂隙將擴(kuò)大。擴(kuò)至極限，時空崩塌。”
“汝自身，將被因果反噬。不復(fù)存在?！?br>李昊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面前這副古老的修羅鎧甲，看著那些流動的銘文。他終于明白了斗篷人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處境的全部真相。
他不是來改變歷史的。
他是來背負(fù)歷史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直視鎧甲的眼睛?！盀槭裁词俏?？為什么修羅鎧甲選擇了我？”
鎧甲沉默了幾秒。然后，那些銘文開始組合，在虛空中形成一行文字——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文字，卻能直接理解其中的含義。
“非鎧甲擇汝。乃汝心喚鎧甲?！?br>“執(zhí)念至深，可通古今?！?br>“汝心所執(zhí)，非仇非怨。乃親之死，乃真之求?！?br>“此執(zhí)最純。故修羅應(yīng)?！?br>文字消散。鎧甲的身影開始變淡，虛空中的光暈也在消退。
“見證一切。勿改歷史。”
“待時空交匯之日，汝方可出手?！?
“切記?！?br>聲音消失。李昊天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在營房里。
坐在那張硬板床上，窗外依然是那兩個月亮。手腕上的印記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淡淡的溫度。
但有什么不一樣了。
李昊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他能感覺到修羅鎧甲的存在，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它就在他的體內(nèi)沉睡著，等待著被喚醒。
不是不能召喚。
是不敢召喚。
至少在搞清楚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之前，他不能冒險。
門突然被推開了。
李昊天抬起頭。三個人站在門口——不，不是三個人，是三個阿瑞斯戰(zhàn)士。他們的鎧甲還沒卸下，身上帶著戰(zhàn)斗后殘留的能量波動。
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肩膀?qū)掗?，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
庫忿斯。
比李昊天記憶中的年輕太多。還沒有失去那只眼睛，眉宇間還沒有后來那種瘋狂的暴戾。但那股不服輸?shù)膭蓬^，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
“新人？”
庫忿斯上下打量著李昊天，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屑?！熬褪强傞L說的那個‘特殊人才’？看起來也不怎么樣?！?br>他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別這樣，庫忿斯?！绷硪粋€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溫和的臉。安迷修。他的笑容和李昊天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既然是總長的命令，那就是我們的隊友了?！卑裁孕拮哌^來，朝李昊天伸出手，“我叫安迷修。歡迎加入直屬小隊?！?br>李昊天握住他的手。
掌心溫暖，握力恰到好處。李昊天看著安迷修的眼睛，看到了真誠和善意。這個男人是路法的兒子，卻從未得到過父親的承認(rèn)。他加入軍團(tuán)是為了靠近那個男人，最終卻死在那個男人手里。
“李昊天?！彼f。
“名字挺奇怪的。”庫忿斯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哪個星球的？沒聽過這種取名方式?！?br>“地球?！?br>“地球？”庫忿斯皺起眉頭，“沒聽說過?！?br>“他說的是實話?！?br>第三個聲音響起。最后一個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喬奢費(fèi)。他的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查過。已知文明記錄中確實沒有‘地球’這顆星球。但他的生理結(jié)構(gòu)和阿瑞斯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眴躺葙M(fèi)頓了頓，“這是理論上不可能的事。”
三個人都看向李昊天。
“你到底從哪里來？”庫忿斯的眼神變得警惕。
李昊天沒有回答。他看著面前這三個人——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yùn)，不知道路**帶著他們走向深淵，不知道他們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
而他什么都不能說。
“行了?！卑裁孕薮蚱屏顺聊翱傞L既然讓他加入，就說明他有加入的資格。我們不需要問那么多。”
“你就這么相信總長？”庫忿斯哼了一聲。
“對?！卑裁孕藁卮鸬煤敛华q豫。
庫忿斯沒再說什么。他走到自己的床邊，開始卸下鎧甲。喬奢費(fèi)也走向自己的位置，路過李昊天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波動。”他低聲說，“我不確定那是什么。但我會查清楚的?！?br>李昊天迎上他的目光。“隨你。”
喬奢費(fèi)沒有再說話，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安迷修拍了拍李昊天的肩膀，笑著說：“別在意。他們就是這樣，習(xí)慣了就好。”
“明天開始訓(xùn)練?！卑裁孕扪a(bǔ)充道，“總長親自帶隊。會很辛苦。”
“我知道?！?br>安迷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燈滅了。
晶石的微光變成適合睡眠的暗色調(diào)。營房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李昊天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微弱的光芒。
他想起修羅鎧甲的話。
“執(zhí)念至深，可通古今?！?br>他想起斗篷人的話。
“你必須見證?！?br>他想起路法的眼神。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還沒有后來的瘋狂，只有對正義的固執(zhí)和守護(hù)的信念。
而他將親眼看著這雙眼睛被仇恨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