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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雪落無歸期
溫清詞蜷縮在墻角,三天的恐懼將她折磨的不**形,手臂上全是血痕,墻上也是到處是她留下的血手印。
觸目驚心。
商明衍眼底微震,視線落在溫清詞慘不忍睹的手臂上,眼底冒出怒火。
“溫清詞,你是故意的嗎?”
“不過就是關了你三天,又沒有斷你的吃喝,你在里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子,給誰看?”
“難道想換我可憐你嗎?你做夢!”
短短三天,溫清詞卻覺得像過了一輩子。
她再看向商明衍,眼底已經多了一層畏懼,下意識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再關我了。”
商明衍見狀,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夠了,溫清詞,我讓你好好反省,你就反省出這個?”
“你是不是以為,我看見你這樣就會對你心軟?”
商明衍捏住她的下巴,語氣譏諷:“從你開始算計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別想再讓我對你心軟半分。”
說完,商明衍不顧她手上血淋淋的傷口,直接命人將她拖出來。
“溫清詞,你的苦肉計不好使。別以為你失去了孩子,就能讓我心軟,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以后在念念面前,收起你那些惡毒的心思,別以為仗著自己商**的身份,就可以肆意欺負念念,否則懲罰只會比今天還重!”
聽見這話,溫清詞自嘲的笑了。
原來,商明衍是來給沈念念立威的,特意用這種方式敲打自己。
“以后都不會了。”
因為,她很快就不再是商**了。
溫清詞的聲音太破碎,商明衍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下一秒,手機響起,是沈念念的消息。
商明衍的注意力被轉移,再看向溫清詞時目光恢復了冰冷,不由分說的把人帶到車上。
竟是一路開到了婚紗店。
溫清詞正愕然的時候,商明衍神色冷漠的說:“別癡心妄想,我答應過念念,不能給她名分,至少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br>
“婚禮的日子已經定好,念念還在月子里受不得勞累,你身形和她差不多,你替她試婚紗?!?br>
溫清詞心底苦澀,原來是因為這個。
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余地,溫清詞沉默的接過婚紗,走進試衣間。
試衣間隔音不好,外面的店員正小聲八卦:“溫小姐也是真的慘,被商總厭棄不說,還要替別的女人試婚紗,我要是她,我得氣死?!?br>
“你懂什么,那天商總帶沈小姐來的時候,我親耳聽商總說他根本就沒喜歡過溫小姐,都是她不要臉勾引商總,結果惹怒了商總,你看現(xiàn)在什么下場?”
聽著這些刺耳的話,溫清詞拉拉鏈的手都在抖。
原來,在商明衍心里,自己是這樣的女人。
淚水不自覺落下,溫清詞幾乎站立不住。
外面的人還在議論:“我瞧她那個勾搭男人的樣子,一股子狐丨媚勁,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了,接待這種人我都嫌臟。”
溫清詞徑直拉開了試衣間的門。
外面的人頓時噤聲,不敢再說話。
只有一個人仍露出不服氣的表情,甚至故意拔高音量,“我又沒說錯,做人就得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br>
說完,還狠狠撞了溫清詞一下。
溫清詞本就虛弱,被這么一撞,頭磕在柜門上,頓時眼前一片眩暈。
就在站不穩(wěn)時,商明衍一把拉住了她。
“換個衣服這么久,磨磨蹭蹭干什么?”
話音落,商明衍忽然僵住了,視線落在溫清詞身上,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艷。
然后便被瞬間壓去,他冷漠的推開溫清詞,最后落在她格外清瘦的手臂上,皺眉,“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我記得你以前沒這么瘦。”
溫清詞低著頭,內心苦笑。
商明衍嘴里的以前,已經是一年多以前了。
這一年來,她懷孕,難產,又親眼目睹孩子的去世,早就瘦的不成樣子。
商明衍抬起她的下巴,諷刺:“用不著做出這副可憐模樣,商家沒有虧待過你。還有六套婚紗,繼續(xù)換?!?br>
溫清詞沒說什么,她早不奢求商明衍的心疼了。
年少的時候,路過婚紗店,她也曾幻想過,為商明衍穿上婚紗會是什么樣子。那幾乎是她整個少女時代里,最盛大的幻夢。
如今這場夢早已破碎。
她現(xiàn)在的確穿著婚紗,確是為另一個女人試。
苦澀蔓延至喉間,溫清詞壓下眼底的淚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婚紗并不合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個小丑。
也好。
“商明衍,試完這六套婚紗,我們就兩清。”
話音落,商明衍瞬間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