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難薔薇,攀高枝
“你是故意的!你也太心胸狹窄了吧,喬薇!以前真是我看錯你了!”
顧清淮精致的發(fā)型都被甩的凌亂了,他氣得臉色鐵青,扶著蘇映雪走下車,
然后對著駕駛座的喬薇厲聲道:“你給我下來!剩下的路自己走過去,這次的項目不用你參與了,以后你就去公司后勤部吧,你這種性格也只能在后勤部搞搞衛(wèi)生了。”
蘇映雪聞言停止了抽泣,垂下的眼簾壓不住幸災樂禍。
她聲音軟軟的道:“都怪我,讓喬薇生氣了,也不怪她會這么激動報復我們……”
顧清淮憐惜的幫她整理了一下亂發(fā),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喬薇道:“看到了嗎?這身度量,這種包容的胸襟,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學會?”
喬薇瀟灑的推開車門下了車,“對不起,我永遠也學不會,她的這身綠茶氣質應該是出生自帶的,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能輕易學會的,你自己學去吧。再見!”
說完她邁開兩腿,大步向前走去。
再繼續(xù)跟這兩人待在一起她會窒息的。
她反正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此時的心里堅硬如鐵,根本就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了。
剩下的只有麻木。
也許一個人失望到極致就是這種滋味吧。
就連跟這個男人再多說一句話都感到惡心。
顧清淮怒瞪著她,“牙尖嘴利,簡直是無可救藥!今天把你扔在這里就是給你個教訓,什么時候長記性了,好好給映雪道個歉,要不然永遠別想再坐我的車!”
說完顧清淮陰著臉坐上了駕駛座,隨著車子重新發(fā)動,他只給喬薇留下了一個極度失望的眼神,和一團黑色的汽車尾氣,就載著蘇映雪徑直離開了。
……
喬薇無語的想笑,‘坐你的車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嗎?她只希望自己這輩子都離得他遠遠的,永不再坐他的車。’
可是笑完了沒幾分鐘,她就徹底笑不出來了。整個人很快就氣喘吁吁了。
蜿蜒的山路像是沒有盡頭,空氣中沒有一絲風,天氣悶熱的像個蒸籠。
只有路邊的白楊樹筆挺如云,雄赳赳的如打不倒的戰(zhàn)士。
在炙熱的太陽下烘烤著,人臉上的汗水都迅速的蒸發(fā)掉了。
喬薇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在這里踩剎車了,到了目的地再踩多好啊,剛剛有點沖動了。
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不會熱的脫水而亡在這里吧?
這個客戶把個集團公司建在了半山腰,環(huán)境倒是優(yōu)美無比,但是這里太僻靜偏遠了,根本就打不到車啊。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思索著,到底是該沿著原路往回走呢,還是該繼續(xù)向前走。
算了,還是繼續(xù)往前走吧,畢竟都快到了,頂多也就一個小時吧,她差不多就能走到目的地。
到時候那里總有認識的客戶會把她捎回來的。
喬薇咬咬牙邁開腿,徒步而已,她不是個不能吃苦的,這些年要養(yǎng)家要努力工作,什么心酸都受過。
徒步一個小時對她來說并不算什么。
可是頭頂?shù)奶枌嵲谑翘?*了,烤的她沒一會兒就頭昏腦漲的。
又堅持走了十分鐘,她感覺自己快要中暑了,兩條腿像灌了鉛,又熱又渴的每個毛孔都在冒煙。
山路上,一輛車牌全是六的頂級勞斯萊斯正快速駛來。
喬薇老遠就看到了,她精神一振,連忙伸手揮舞著,希望能搭個順風車。
可是車子毫不留情的從她眼前呼嘯而過,沒有一點的停留。
車里,司機趙平安小聲的開口道:“裴總,有人攔車,是個女的。”
裴珩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背凸起一條條青筋,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
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狹長的眼眸直盯著平板上的股票大盤走勢。
趙平安閉上嘴,繼續(xù)開車,不敢再多說什么。
一旁的保鏢阿忠盯著窗外看了幾眼,湊近低聲道:“裴總,攔車的那個女人很像您的未婚妻?!?br>
因為送定親彩禮的那天,阿忠作為抬禮品的人之一,他是認識喬薇的。
裴珩皺眉,“你說什么?小薇?”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車子陡然減速,開始向后開去。
喬薇失望的嘆口氣,當她看清楚攔的是輛勞斯萊斯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放棄希望了。
那么高檔的車子,整個京城也沒有幾輛吧,況且那個車牌**的讓人無法直視。
這種大富大貴的人家,哪里會輕易就讓不認識的人搭車呢!
她又重重的嘆口氣,只感覺燥熱的渾身黏膩,嘴唇都裂開了。
再一抬頭,那輛**的勞斯萊斯竟然又倒了回來。
黑色的車窗無聲的降下來,像拉開了一幕沉寂已久的帷幕。
一張冰冷的臉露出來,先是線條冷硬的下頜,然后是緊抿著的唇,薄而淡沒有情緒。
接著是高挺的鼻梁,如隔絕寒意的山脊。
最后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沒有溫度,漫不經(jīng)心,卻冷的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讓人看了心悸,卻又莫名的驚艷。
喬薇倒吸了一口氣,她攔的居然是裴珩的車。
她剛訂婚三天的未婚夫!
幾年不見,這個男人更加冷漠了,像一塊萬年寒冰。
明明是那張熟悉的面容,卻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陌生。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喬薇眨眨眼,“那個,那個,裴哥哥,我……”
“上車!”
不等她磨嘰完,清冷的嗓音開口了。
“哎,好的。”
喬薇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冰冷舒爽的冷氣瞬間將她包圍,連真皮坐墊都涼冰冰的好舒服?。?br>
她舒服的嘆口氣,渾身的毛孔都舒展了開來。
旁邊的阿忠給她遞上來一杯冰鎮(zhèn)椰汁,“少夫人,要不要來一杯?”
喬薇正渴得厲害,伸手接過來,臉上卻開始發(fā)紅,突然被人叫少夫人還真是不習慣,尤其是當著裴珩的面,她渾身都有點發(fā)窘。
輕咳了一聲:“那個,你就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別這么客氣?!备愕镁拖穹饨ù蠹易謇锏纳倌棠趟频茫僬f她還沒結婚呢!
阿忠連忙點頭應道,“好的,喬小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