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錢了。您聽到的那些，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王嬸的碗差點沒端住，忙看向我媽。
**臉一陣紅一陣白。
蘇玲和蘇剛也愣了，對視了一眼。
"媽，到底怎么回事？"蘇剛皺著眉。
"你不是說大姐一直在給家里打錢嗎？那翻修房子的錢從哪來的？"
媽猛地把醋瓶往桌上一頓。
"行了行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當著外人的面吵什么？"
她朝王嬸擠出笑。"嫂子你先回去，改天上我家坐。"
王嬸端著碗退出去了，走到門檻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門一關(guān)，蘇玲的臉就沉了。
"媽，您到底給大姐打了多少錢？"
媽一揮手："誰給她打錢了？是她給家里打的！"
"我沒有。"我說。
"兩年前最后一次轉(zhuǎn)了三千塊給你交電費、付蘇剛的駕校報名費。從那以后一分都沒轉(zhuǎn)過。"
"你自己查你的流水。"
蘇玲的眼睛瞇了起來："那媽你跟全村人說大姐每月寄五千是什么意思？憑空編出來的？"
媽拍著桌面，聲音高了八度。
"我說幾句話也犯法了？在外頭給自己閨女長長臉怎么了？"
蘇剛一步跨到我面前。
"大姐，你別攪和了。媽平時對你有多好你心里沒數(shù)？這些包子……"
"對，"我盯著他，"說到錢。媽，那四萬塊嫁妝呢？"
屋里一下安靜了。
蘇玲和蘇剛齊刷刷看向媽。
"什么四萬？"蘇剛的聲量拔高了一截。
"媽，你給大姐出了四萬塊嫁妝？"
媽臉色發(fā)灰，嘴唇動了動。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什么時候拿過四萬？"
我說話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媽，我結(jié)婚那天您給了我一個紅包。我當場就打開了。六百塊。六張紅票子。您讓我別告訴弟弟妹妹，說會引起矛盾。"
"六百塊。我記得清清楚楚。"
蘇剛愣了兩秒，忽然一把抓住**胳膊。
"媽！你跟我說你出了四萬嫁妝，讓我以后別給大姐花錢了！那這四萬到底去哪了？"
蘇玲的臉也綠了。
"媽！你去年跟我說給大姐貼了大幾萬，讓我以后結(jié)婚別跟你提錢。合著根本沒這回事？"
媽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那是我的錢！我說給了就是給了！你們管不著！"
前一秒還在嘆氣抹淚，這一秒中氣十足地坐實了一筆根本不存在的錢。
蘇剛和蘇玲的臉色全變了。
但他們恨的，不是媽撒了謊。
而是媽可能真的"偏心"了。
兩道怨毒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這三個人。
像看一出排練了二十年的戲。
我說："媽，就當您沒生過我。"
這話一出，蘇剛沖過來。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聲音又干又脆，把桌上的筷子都震得滾了一下。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里一股鐵銹味。
轉(zhuǎn)回來的時候，蘇剛還舉著手。
"你說的什么**話！"
"媽給你蒸了一百個包子，金鏈子沒給你，那是留給蘇玲出嫁的！你有什么可怨的？"
"她年年念叨著要去給你帶孩子、給你攢外孫的錢。你有沒有良心？"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什么都沒說。
眼睛看著媽。
她就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看著蘇剛打我，一動沒動。
"媽。當年我為什么退學，您跟他們說過真話嗎？"
媽劇烈咳嗽了起來，彎著腰咳了半天緩不過來。
"**走的時候你才十五歲，家里拿不出錢，你主動說不念了……"
"主動？"
我笑了一聲。
"媽，是您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燒了。那天我從學校跑回來，灶膛里還有灰沒涼。"
"是您跟老師說我不想念了。是您替我簽了退學申請。"
"那一年我考了全校第三。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是市一中，免學費的那種。"
蘇剛和蘇玲同時愣住了。
媽咳得更厲害了，連連擺手。
蘇剛反應過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閉嘴！"
"你都把媽氣成這樣了！不就是沒上學嗎？翻舊賬翻到現(xiàn)在，你到底想怎樣？"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后腰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