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到訪------------------------------------------，算是暫時壓下去了。，但還是看在蘇錦是女主角的份上，把今天的戲挪到明天拍。"張玄哥哥，"蘇錦笑著說，"你幫了我這么大忙，我請你吃飯吧？""不用這么客氣。""必須請！"蘇錦很認(rèn)真，"你救了我的命，吃頓飯怎么了？走，我?guī)闳€地方。"，就已經(jīng)被她拽上了保姆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玻璃上劃過，高樓變成高架，高架變成一片燈火。，先是碰瓷老**，然后被女明星賴上，現(xiàn)在又要被拉去吃飯。"做個普通人"，怎么就這么難。，保姆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但占地不小。灰磚墻，青瓦頂，門口兩根柱子，柱子上刻著纏枝蓮紋，刷了紅漆。紅漆有些地方已經(jīng)剝落了，露出底下斑駁的底子。木門是舊的，但擦得很亮，門環(huán)是銅的，磨得泛光。，最便宜的也是大奔。"這是龍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蘇錦說，"一般人進(jìn)不來。"，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他看的是樓后面的那棵樹。
一棵老槐樹。
樹干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枝葉往四面伸，把半個后院都蓋住了。下午的光從葉子縫里漏下來，在地上落了一片斑駁的影子。
"怎么了？"蘇錦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什么。"張玄收回目光，"走吧。"
他用天眼掃了一眼，沒有完全展開，只開了一條縫。
這座會所的**有問題。前門正對著一條直路，路像一根箭似的射過來，這叫"路沖"，沖的是門神。后院那棵老槐樹，枝子太密，遮天蔽日，把院子里的陽氣全擋住了，日久天長，陰氣就聚起來了。
這種格局，時間長了容易招陰納邪。不過會所里人來人往，人氣旺，暫時壓得住。但壓得住不代表沒問題——那棵槐樹底下埋著什么，他還沒看清。
包廂里，蘇錦點了一桌子菜。
龍蝦、***、清蒸鱸魚、幾碟小菜，還有一壺茶。
"張玄哥哥，嘗嘗這個！"她給張玄夾了一塊龍蝦肉，蝦肉**，裹著一層薄薄的醬汁，"這是這兒的招牌。"
張玄嘗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確實是好蝦。肉緊，彈牙，醬汁調(diào)得剛好，咸淡合適。
兩人正吃著，包廂門被推開了。
"蘇錦？"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西裝是藏青色的，暗紋，領(lǐng)帶是酒紅色的，皮鞋锃亮。長得不難看，輪廓分明，下巴刮得很干凈。但眼神有些飄——不是那種坦蕩的飄，是那種在看人的時候，眼珠轉(zhuǎn)得比嘴快的那種飄。
蘇錦的筷子頓了一下。
"陳凱？你怎么在這兒？"
"這是我的會所，我來不是很正常嗎？"
陳凱？
張玄夾菜的手停了一拍。
這個名字，他聽蘇錦提過。龍城陳家大少，龍城四少之首，蘇錦的前男友。據(jù)說出道的時候追過蘇錦，追了半年沒追上，后來就散了。
他用天眼掃了一眼陳凱。
這人身上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不是那種**纏身的濃郁黑氣，是那種淡淡的、黏在皮膚底下的黑——像墨汁滲進(jìn)了棉布，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是邪氣入體，是邪術(shù)的痕跡。
有意思。
"蘇錦，好久不見啊。"
陳凱走進(jìn)來，目光落在蘇錦身上，在她的臉上停了，又滑到她的鎖骨，然后是手腕，最后回到她的臉上。那種打量的方式，像在看一件剛上市的貨。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我特意讓人送了點補(bǔ)品過去。"
蘇錦的聲音冷下來："陳少的補(bǔ)品，我可消受不起。"
"別這么絕情嘛。"
陳凱笑了笑，目光轉(zhuǎn)向張玄。那種上下打量的眼神，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居高臨下——像在估價一件地攤貨。
"這位是……你的新相好？"
蘇錦臉一沉："陳凱，你說話注意點！"
"我勸你一句，離這種人遠(yuǎn)點。"
陳凱指了指張玄，那根手指幾乎要戳到張玄肩膀上。
"看著就是個窮小子。穿的是什么？某寶買的吧？配得**嗎？"
張玄放下筷子。
他沒看陳凱，他看著桌上那盤***。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皮是棗紅色的，油光锃亮，燉得酥爛。
"陳公子，"他開口，聲音平平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么問題？"
"你最近是不是經(jīng)常做噩夢？"
陳凱一愣。
"夢里有個女人，長頭發(fā)，衣服是白的還是灰的，看不太清。她站在你床邊，歪著頭看你，一句話也不說。你醒了，她也就不見了。第二天醒來，你發(fā)現(xiàn)出了一身汗，枕頭邊上有水漬——是口水。你不確定那是夢，但枕頭確實是濕的。"
張玄夾起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
"是這樣嗎？"
陳凱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你怎么知道"的變化，是那種被戳中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認(rèn)的變化。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結(jié)滾了滾，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張玄又夾了一筷子魚。
"不過看你這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真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張玄把筷子放下，站起身。
他走到陳凱面前，不緊不慢。兩個人面對面，他比陳凱高了半個頭。
"我是誰不重要。"他看著陳凱，聲音不大，但那種從里面滲出來的東西讓陳凱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重要的是，你身上那股邪氣是從哪兒來的。是你找人在蘇錦身上布的陣吧？"
陳凱的眼睛瞇了一下。
很快，一閃而過。
但張玄看見了。
"怨靈玉，沈家玉佩，還有你身上的邪氣——用的是同一種手法。"
張玄壓低聲音，只說給陳凱聽。
"陳公子，我勸你一句，收手吧。蘇錦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你——"
陳凱還想說什么。
張玄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
就一下。
"啪。"
一道靈力從他掌心透出來，涌入陳凱體內(nèi)。那股力量不大，但像一把火，瞬間把陳凱皮膚底下那層黏稠的黑氣燒了個干凈。
"啊——！"
陳凱慘叫一聲，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是紅木的，砸在地上"咣"的一聲，引得走廊里的人探頭往里看。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張玄轉(zhuǎn)身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就是幫你清理了一下垃圾。"
他夾了一筷子菜，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對了，陳公子，回去告訴沈家的人——蘇錦的事到此為止。下次再敢動歪心思，我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天師府的規(guī)矩。"
陳凱捂著肩膀，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盯著張玄看了一拍，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恐懼？憤怒？還是別的什么。
然后他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包廂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桌上還剩半盤龍蝦，涼了就不好吃了。張玄繼續(xù)夾菜，像剛才只是在飯桌上發(fā)生了一點小插曲。
蘇錦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張、張玄哥哥……你剛才說……沈家？"
"嗯。"
"你身上那股邪術(shù)，和沈家有關(guān)。"
"可是……我和沈家沒什么交集啊……"
"這個我也在查。"張玄喝了口茶，"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有人想害你，而這個人用的是沈家的手段。"
蘇錦的臉色凝重起來。
"張玄哥哥，我有點害怕……"
"怕什么？"
張玄看了她一眼。
"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蘇錦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點慌亂就平下去了。
"謝謝你，張玄哥哥。"
"謝什么，吃飯。"張玄指了指桌上，"浪費(fèi)糧食可不好。"
吃完飯，蘇錦非要送張玄回去。
"別拒絕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貼身保鏢！包吃包住，月薪十萬！"
張玄沉默了一下。
十萬月薪。
他下山的時候，師父給了他五百塊。
"怎么，嫌少？"蘇錦說，"那就二十萬！"
"……不是。"
張玄嘆了口氣。
"我只是在想，我?guī)煾府?dāng)年是不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