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定制規(guī)則------------------------------------------。。。，灰白色的光從云層里擠出來，照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水坑里映著斷裂的廣告牌，翻倒的電動車，還有幾具已經(jīng)開始發(fā)脹的**?？諝饫锬枪晌兜栏亓恕然熘癄€，還有潮濕發(fā)霉的氣息，像一層看不見的霧。。，手里依舊是那根鐵棍。。，頭發(fā)有點亂，臉色還沒緩過來，但至少不再發(fā)抖?！澳憬惺裁?？”?！疤K晚。多大？十九。會什么？”。
“……會做飯？”
林沉停了一秒。
“行，有用?！?br>“真的？”
“比不會強?！?br>蘇晚小聲“哦”了一聲。
氣氛有點奇怪。
安靜，又不完全安靜。
因為林沉腦子里，還有三個。
“她體力一般?！?br>“情緒不穩(wěn)定。”
“但不壞?！?br>“暫時不構(gòu)成威脅。”
“有點無聊?！?br>林沉翻了個白眼：“你閉嘴。”
蘇晚一愣：“我沒說話……”
“……不是說你。”
“哦。”
兩人走到街口。
前面是江城大學(xué)北門那條主路。
昨晚的混亂已經(jīng)留下了痕跡——玻璃碎了一地，幾輛車撞在一起，路邊的早餐攤翻倒，豆?jié){流了一地，混著雨水像一灘發(fā)白的泥。
遠處，有動靜。
“前方二十米，三只?！?br>“速度中等。”
“狀態(tài)：游蕩。”
林沉停下腳步。
蘇晚也看到了。
三只喪尸在路中間晃。
動作慢，但不穩(wěn)定。
“繞嗎？”
她小聲問。
林沉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三只。
手指慢慢收緊。
“你在想什么？”
“練手。”
“風(fēng)險可控?！?br>“我來?！?br>林沉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正有此意?！?br>他把背包往旁邊一扔。
“站這別動?！?br>“我……”
“別動?！?br>語氣不重。
但沒有商量。
蘇晚點頭。
林沉往前走。
一步。
兩步。
第三步——
最近的一只喪尸抬頭。
看到他。
停了一下。
然后——
“吼——！”
三只同時沖了過來！
林沉沒有退。
反而往前。
“左邊先到?！?br>“重心不穩(wěn)?！?br>“先斷它?！?br>——砰！
第一棍落下！
直接砸在膝蓋！
——咔！
那只瞬間跪倒。
還沒倒下。
第二擊已經(jīng)來了！
——砰！
頭部爆開。
血濺開。
第二只撲上。
林沉側(cè)身。
順勢一棍橫掃！
——砰！
脖子歪了。
身體還在動。
第三只已經(jīng)近身。
“后撤半步?！?br>“右手?！?br>“狠狠干！”
林沉直接一腳踹過去！
——砰！
拉開距離。
然后——
鐵棍直刺！
——噗！
**嘴里。
那東西抽搐了一下。
安靜了。
街道恢復(fù)寂靜。
林沉站在原地。
呼吸不亂。
手很穩(wěn)。
蘇晚站在后面。
整個人愣住了。
“……這么快？”
林沉甩了甩鐵棍上的血。
“還行?！?br>腦子里傳來聲音。
“動作更干凈了?！?br>“判斷更快?！?br>“你開始像我們了?！?br>林沉低聲回了一句：“閉嘴?！?br>蘇晚再次愣住。
“你……是不是……”
“我腦子有點問題?！?br>林沉說得很隨意。
“你不用管?！?br>蘇晚張了張嘴。
最后還是沒問。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剛走出十幾米。
前面突然傳來聲音。
“有人！”
“這邊有活人！”
林沉腳步一頓。
從一輛翻倒的面包車后面，走出來四個人。
三個男的，一個女的。
手里都有武器。
鋼管、刀，還有一把消防斧。
看起來……不像第一次。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
留著胡子，眼神不太干凈。
“兄弟，一個人？”
他笑著問。
林沉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幾個人。
“兩個。”
他偏了偏頭。
蘇晚從后面走出來。
那幾個人的目光，一下子變了。
停在她身上。
停得有點久。
林沉眼神微微冷了一下。
“你們這邊有地方?！?br>胡子男開口。
“我們占了一棟樓，有水有吃的，人多安全?！?br>“要不要一起？”
語氣很熱情。
但不真。
“他們在評估你?！?br>“優(yōu)先級：資源?！?br>“其次：她?！?br>瘋子輕輕笑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辦？”
林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對方。
對方也在看他。
空氣有點僵。
蘇晚輕輕拉了他一下。
“要不……”
林沉抬手。
沒讓她說完。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可以。”
胡子男笑了。
“這就對了，人多——”
話還沒說完。
林沉突然停住。
聲音不高。
但很清楚。
“不過有個條件?！?br>“什么條件？”
“規(guī)矩，我來定。”
空氣瞬間一靜。
那幾個人的臉色，慢慢變了。
胡子男的笑，收了一點。
“兄弟，你這話……”
林沉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
甚至，有點冷。
“你可以不同意。”
“那你們現(xiàn)在就可以走?！?br>“或者——”
他輕輕轉(zhuǎn)了一下手里的鐵棍。
血還沒干。
“我?guī)湍銈冏??！?br>空氣徹底安靜。
幾秒后。
胡子男笑了。
但這次，是冷笑。
“你一個人？”
“不是?！?br>林沉淡淡開口。
“我們?nèi)齻€。”
對方一愣。
“哪三個？”
林沉沒解釋。
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
讓人不太舒服。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最后問一次?！?br>“走，還是留下？”
雨還在下。
氣氛越來越緊。
而這一刻——
不是喪尸。
是人，開始決定生死。
——當(dāng)你有了力量，世界就會問你一個問題：你打算做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