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一個真正的、讓我非今天不可的理由?！?br>他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深情款款的戀人，而是被人看穿底牌后的那種短暫失措。
只有一瞬。
然后他笑了。
“理由只有一個。”
“我怕來不及?！?br>來不及？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這三個字的意思，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鄭慧蘭。
***電話。
凌晨四點。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直接按掉，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扶手上。
“別管她?！?br>“你先回答我?！?br>但那個被掐斷的來電，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顧辰霄?！蔽医辛怂娜??！叭绻憬裉觳话言捳f清楚，這個證，我不會領?！?br>車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雪越下越大，覆在擋風玻璃上，把外面的路燈光切割成碎片。
“你真想知道？”
“你說?！?br>“今天下午四點，”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有一份財產公證要生效。我爸留下的那份?！?br>“公證里寫了一條——如果我在三十歲之前沒有合法婚姻關系，名下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自動轉入二房名下?！?br>我后背貼上了冰涼的椅背。
“我今天，三十歲整?！?br>所以——
“所以你需要一個老婆?！?br>“我需要你?！?br>“一樣的?！?br>“不一樣?！彼穆曇敉蝗话胃吡艘欢??！叭绻皇切枰粋€人，我有一百種選擇。白雨薇，陳家小姐，誰都行。但我來找的人是你。”
“因為你是蘇念?！?br>“因為我除了你誰都不想娶?！?br>這番話，放在任何一部電影里，都足夠讓女主角熱淚盈眶。
可惜我不是女主角。
我是一個被趕去住雜物間的人。
“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br>“領了證之后，如果你拿到了那百分之三十四，你打算怎么對我？”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說，“這段婚姻，是真的，還是一年半載之后，等你坐穩(wěn)了位子，就可以簽離婚協議的那種？”
車里的溫度好像又低了幾分。
顧辰霄看著我，看了很久。
“蘇念，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我是這么想這件事的?！?br>他往后靠了靠，閉上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從紙袋里抽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我。
“打開看?！?br>我展開那張紙。
是一份手寫的承諾書。
“本人顧辰霄，自愿與蘇念締結婚姻關系?；楹笏幸蚬蓹喾峙浍@得的財產，蘇念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額。如本人提出離婚，自愿放棄名下全部房產及現金資產的百分之七十，作為對蘇念的補償。本承諾具有法律效力，簽字日期——”
今天的日期。他的簽名。還有一個律師事務所的蓋章。
這不是臨時起意。
他至少提前三天就找好了律師。
“我給不了你一場幾百萬的婚禮?！彼f。“但我能給你這個。”
“蘇念，這夠不夠當理由？”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字跡。
他的字我認得，跟平時一樣，末筆喜歡往上挑。
窗外的雪停了。
遠處天際線上，有一道極淡的光。
“開門了。”他指了指民政局方向，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從側門進去。
“我們進去？”
我把那張承諾書折好，放回紙袋。
“我有一個條件?！?br>“你說。”
“鄭慧蘭那邊，不是你來擺平?！?br>“是我自己去面對她?！?br>“我不要你替我擋?！?br>“我要她當著我的面，承認我是你的妻子?！?br>顧辰霄看著我，忽然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不是無奈的笑，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帶著某種釋然的笑。
“行。”
“那走吧。”
五點三十二分，我們走進了民政局的辦公室。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打著哈欠，看了一眼我們的材料，又看了一眼我們。
“這么早來辦，趕著投胎?。俊?br>顧辰霄面不改色。
“趕著結婚?！?br>“拍照去那邊，靠近點，笑一個?！?br>快門響的那一刻，我沒有笑。
但顧辰霄笑了。
他笑得很用力。
像是終于完成了一件懸在頭頂很久的事。
六點十五分，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放在我手里。
翻開，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笑，一個不笑。
顧辰霄低頭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