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br>我從袖中取出一份擬好的旨意，雙手呈上。
“這是兒臣草擬的冊封詔書?！?br>“陛下既然如此寵愛柳妹妹，不如就破格封她為皇貴妃，位同副后?！?br>“賜住承乾宮，享皇后一半儀仗。”
“這樣一來，既全了陛下的心意，也彰顯了皇家的恩寵。”
“母后，您看如何？”
太后愣住了。
她接過詔書，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一遍。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以為我會據(jù)理力爭，寸步不讓。
沒想到，我竟然會主動退讓，還替柳清顏想得如此周到。
冊封皇貴妃，這是天大的恩寵。
既給了柳清顏名分，又保住了我中宮的地位。
對蕭徹，對柳家，甚至對她這個太后，都有了交代。
這看起來，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太后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她看不透我了。
“你……當(dāng)真如此想？”
“****，兒臣身為皇后，更不會拿國事開玩笑?！?br>我微微一笑。
“只要陛下和母后同意，兒臣這就去請司禮監(jiān)用印?！?br>太后沉默了。
她握著那份詔書，像握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她知道，這是我給的臺階。
她下了，皆大歡喜。
她若是不下……
那就要掂量掂量，我手里的虎符和賬本，分量有多重。
許久，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br>“就依你說的辦吧?！?br>“哀家乏了，你退下吧?！?br>“兒臣告退?！?br>我轉(zhuǎn)身走出慈安宮，陽光正好。
春禾跟在我身后，滿臉不解。
“娘娘，您為什么要便宜了那個柳清顏？”
“封她做皇貴妃，不是讓她更得意了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慈安宮的牌匾。
“春禾，你覺得，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是更疼，還是更不疼？”
春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娘**意思是……”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br>我看著遠(yuǎn)方，天際線上，紫禁城的琉璃瓦閃著金光。
“柳清顏想要的，是皇后的位置?！?br>“我今天給了她皇貴妃，給了她僅次于我的尊榮?！?br>“你猜，她的野心，是會收斂，還是會更加膨脹？”
“她會更加得意忘形，目中無人！”春禾恍然大悟。
“沒錯。”
“一個人的**一旦被點(diǎn)燃，就很難再熄滅了?！?br>“她會變得急不可耐，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扳倒我這個正宮皇后?！?br>“而人一著急，就容易犯錯?！?br>“我要的，就是她犯錯?！?br>“犯一個，讓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大錯?！?br>捧殺。
從來都是最狠的刀。
蕭徹，柳清顏。
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好戲，還在后頭。
04
冊封柳清顏為皇貴妃的旨意，第二天就昭告了六宮。
所有人都說，皇后娘娘深明大義，賢良淑德。
蕭徹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他親自去慈安宮請示過太后。
太后只說了一句：“皇帝，凡事要以大局為重。”
他碰了個軟釘子，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柳清顏搬進(jìn)了僅次于坤寧宮的承乾宮。
賞賜如流水般送進(jìn)去。
風(fēng)頭一時無兩。
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被捧上高位的第三天，她就來了坤寧宮。
打著請安的名義，實(shí)則是來**的。
她穿著一身品級逾制的正紅色宮裝，珠翠滿頭，環(huán)佩叮當(dāng)。
那顏色，刺得人眼睛疼。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福了福身，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妹妹剛搬進(jìn)承乾宮，諸事繁忙，來得晚了，還望姐姐不要見怪?！?br>“無妨?！?br>我坐在主位上，淡淡地看著她。
“皇貴妃的禮數(shù)，是該好好學(xué)學(xué)?！?br>她臉上的笑容一僵。
“姐姐說的是，臣妾日后一定多加注意。”
她坐到我下首的位置，目光在殿內(nèi)四處打量。
最后，落在我身后一匹半人高的蜀錦上。
那是我母親的嫁妝，名為“鳳穿牡丹”，是宮里最好的繡娘花了三年才織成的。
“這匹錦緞?wù)婧每?。?br>柳清顏的眼里流露出貪婪。
“陛下總說臣妾體弱，穿不得那些凡品，若是用這錦緞做件披風(fēng)，想必一定很暖和?！?br>她身邊的掌事宮女立刻會意。
“皇后娘娘一向疼愛皇貴妃娘娘，想必不會吝嗇一匹布料吧？”
春禾的臉都?xì)獍琢?，正要開口。
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看著柳清顏，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喜歡？”
“是，臣妾很喜歡。”柳清顏以為我松口了，臉上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