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債?！?br>蕭衍的母親，當年是因為被皇后陷害，才落得一尸兩名的下場。
而****，正是太子蕭澈的親生母親。
外祖父看著我，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好?！?br>“就他了?！?br>“外祖父這就安排，讓他來見你。”
我知道，我的選擇，不僅僅是為自己選擇一個夫君。
也是在為賀家，為我自己，選擇一個未來的盟友。
一場新的棋局，已經開始了。
而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我是那個，執(zhí)棋的人。
04
見面的地點，約在將軍府后花園的暖亭。
沒有外人，只有我和他。
還有站在亭外十步遠，像一尊鐵塔的外祖父。
蕭衍比我想象中要清瘦一些。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衫，沒有佩戴任何彰顯皇子身份的玉飾。
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書生，而不是皇子。
但他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
他向我行禮，不卑不亢。
“見過姜小姐。”
我沒有讓他坐，而是開門見山。
“三皇子，你知道我為什么選你。”
他點頭，聲音也很平靜。
“知道。因為我是最沒用的那個，也是最安全的那個。”
他很聰明。
他知道，我選擇他，正是因為他沒有外戚勢力，沒有黨羽，在朝中孤立無援。
這樣的人，才最容易掌控。
我繼續(xù)說：“我要你入贅將軍府?！?br>這句話，對任何一個男人，尤其是皇子來說，都是巨大的羞辱。
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以。”
我有些意外，但并未表現出來。
“入贅之后，你的皇子身份不變，但必須以我為主。將軍府的事務，賀家軍的調動，都由我一人說了算?！?br>“可以?！?br>“你我之間，是盟友，不是夫妻。我會助你登上那個位置，但你登上去之后，必須保證我賀家百年無虞，并且，后宮之中，必須有我一席之地，位同副后。”
我提出了我所有的條件。
苛刻，無情，充滿了算計。
我以為他會猶豫，會討價還-價。
但他只是靜靜地聽完，然后問了我一個問題。
“姜小姐，你想要什么？”
我看著他。
“我要太子蕭澈，身敗名裂，一無所有?！?br>“我要皇后，為她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br>“我要那些曾經看輕我，羞辱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腳下。”
我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
他看著我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的一縷陽光，驅散了他身上的一些孤寂。
“很好。”
他說。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br>“什么？”
“扳倒他們之后，他們的命，要由我來取。”
他的聲音很輕，但那里面蘊含的殺意，卻讓我都感到了一絲寒冷。
我明白了。
我們是同一種人。
都被最親近的人傷害過，心里都藏著一片不見天日的深淵。
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涼，但很有力。
“合作愉快?！?br>我們的聯(lián)盟，在這一刻，正式達成。
沒有花前月下，沒有甜言蜜語。
只有最**的利益交換，和最心照不宣的共同目標。
外祖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
他對蕭衍說：“小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r>“對我外孫女好，我賀家的一切，就是你的后盾?！?br>“你要是敢負她，我能把你扶上去，也能把你拉下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警告，也是承諾。
蕭衍躬身行禮，語氣無比真誠。
“將軍放心，衍，此生絕不負她?！?br>第二天。
我與三皇子蕭衍的婚事，便定了下來。
由外祖父親自進宮，向皇帝請旨。
皇帝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但他沒有理由拒絕。
一道賜婚圣旨，很快便送到了將軍府。
消息傳出，滿城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竟然會選擇一個最不起眼的透明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