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山------------------------------------------，林北就醒了。，是被系統(tǒng)叫醒的。，上面顯示著一行小字：商城內(nèi)物品已刷新。新增物品受宿主行為影響產(chǎn)生變化，已為您智能推薦適配方案。。系統(tǒng)商城昨天剛激活，里面的東西還少得可憐?，F(xiàn)在突然更新，八成跟他昨天收了孟虎和陳小凡有關(guān)。。。新上架的有“基礎(chǔ)體修功法·巖脈篇”，光看名字就知道是給孟虎用的。還有“神識穩(wěn)定符”，不用說，給陳小凡的。價格分別是六十和八十氣運(yùn)值，他目前兜里就二百，是他投資葉靈溪后的系統(tǒng)返利。。他現(xiàn)在是凡人肉身，別說練氣修士，一個健壯的普通人都能把他揍趴下。兩張符能扛兩次致命攻擊，這是他給自己上的保險。。前世做風(fēng)投養(yǎng)出的習(xí)慣根深蒂固——手里永遠(yuǎn)要留**，不管是防身還是抄底。，門就響了。葉靈溪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布包。“北哥，這是我以前采的止血草，還有幾顆清心丸。不值錢，但是……”她頓了頓，“萬一用得著。”，掂了掂。，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眼圈還有點重。他猜這丫頭昨晚沒怎么睡，大概一直在整理這些草藥。，一只大手伸了過來。孟虎把一塊拳頭大的黑石頭塞進(jìn)他手里。，里面燙。他差點沒拿穩(wěn)。
“玄鐵精核。我昨晚在灶膛里燒的，燒了半宿?！泵匣Y聲甕氣，“遇到危險就捏碎，熱氣能擋一會兒。就一會兒，別指望太久。”
林北把石頭翻過來，底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退”。
“這字是你刻的？”
孟虎臉有點紅，好在本來就黑，看不太出來：“不認(rèn)識多少字。那個筆畫少。”
林北差點笑出聲。一個熔巖血脈的準(zhǔn)坦克，給隊友的護(hù)身符上面刻“退”，這操作也太實在了。
笑歸笑，他把玄鐵核貼身收好。這東西在關(guān)鍵時刻可能是救命的東西。
然后陳小凡蹲在地上抬起頭。
他手里還是那根破樹枝，但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三張皺巴巴的紙。每張上面都畫滿了看不懂的紋路，密密麻麻從頭鋪到尾，一個空當(dāng)都沒留。
“給你的?！彼讶龔埣堖f給林北，“昨晚畫的。夠不夠？不夠還有。”
林北接過紙，系統(tǒng)自動彈出了物品信息：便攜式隱匿陣，淡金色字樣，C級消耗品，激活后屏蔽方圓三丈靈氣波動，持續(xù)一炷香。三張，那就是三次。
連葉靈溪都愣住了：“小凡，你一晚上畫的？”
陳小凡打了個哈欠，像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二姐說北哥要進(jìn)山，山里有壞人?！?br>他想了想，又補(bǔ)了一句：“二姐還說，那個穿青衣服的，今天也去山里。讓你小心點，別跟她走一條路。”
林北皺眉：“你二姐還說什么了？”
“二姐說山里除了人，別的東西也多。盡量不要碰不認(rèn)識的丹爐，爐子里面有臟東西。”
臟東西？這個問題得去問葉靈溪。
葉靈溪想了想：“應(yīng)該是丹毒凝聚的殘魂。煉丹房是重災(zāi)區(qū)，我沒親眼見過，只在殘卷里讀到過。有些高階丹藥失敗之后靈氣不散，會自己凝成……”
陳小凡打斷她：“不是丹藥。是以前死在爐子里的人。脾氣很不好，關(guān)了這么多年，餓瘋了。”
屋里安靜了一瞬。油燈的焰都縮了一下。
林北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這種陰間事他還真沒聽過。他看向陳小凡那張傻乎乎的臉，決定把他這句話當(dāng)最高風(fēng)險提示處理。
他把三樣?xùn)|西收好。草藥、玄鐵核、隱匿符。
全是他投的三個“項目”給的。
他前世聽人說過一句話，當(dāng)時覺得**湯——最好的投資，是投對人?，F(xiàn)在他有點信了，不**湯。是事實。
東邊的天還沒泛白，林北悄悄出了葉府。
沒走正門。葉靈溪給他指了一條小路——從廢棄的柴房后面翻出去就是后巷，沿后巷走到頭，拐三條街，就是東城門。這一路上沒有店鋪，巡夜的也不愛來，最適合悄悄走。
他裹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子，低著頭加快腳步。城門口的守衛(wèi)還沒換崗，打著哈欠靠在墻上，根本懶得盤查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人。
出城之后路開始變難走。
連**脈離天元城直線距離不算太遠(yuǎn)，但修真界沒有柏油馬路，全是土路和碎石坡。林北走了一會兒就開始喘——原主這身體雖然年輕，但長期營養(yǎng)不良，底子太虛。
他不敢歇太久。秘境開啟的窗口就這幾天，錯過了不知道等多久。
前面出現(xiàn)一個岔路口。兩條路都能進(jìn)山，左邊的近但陡，右邊的繞遠(yuǎn)但平坦。他選了左邊。
這個決定，讓他在半個時辰之后罵了自己八遍。
山路陡峭，兩側(cè)密林遮天。林北正扶著樹喘氣，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他后脖頸一涼。
回頭，看見一張露著大黃牙的笑臉。
“小兄弟，一個人？”
干瘦的中年男人，穿著打補(bǔ)丁的灰色道袍，修為在練氣六層上下。笑起來瞇著眼睛，看面相挺和善的，像個開小賣部的。
“一個人。”林北應(yīng)了一聲，心里警鈴大作。
一個山林里的散修突然跟路人搭話，這種情節(jié)在修真小說里一般沒好事。
“巧了，我也是一個人?！敝心耆俗詠硎斓販惿蟻恚奥犝f這山里有個秘境要開，大家一起結(jié)個伴怎么樣？互相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林北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前世混投行的經(jīng)驗告訴他三條鐵律：第一，主動靠過來的，十個有九個帶著目的；第二，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往往是最危險的；第三——能活到中年的散修，沒有一個是真的老好人。
他面前這個人就占了兩條。
但他臉上露出一個略帶緊張的笑容：“太好了，多謝前輩照顧。我叫葉北——葉家的，靈根不太好，被家里人打發(fā)來歷練?！?br>他把腦門亮出去讓人看：我是廢物，我一無所有，你看上我什么？
趙前輩聽到“葉家”兩個字，眼角的紋路松下來一分。然后又聽到“靈根不太好”，紋路又松了一分。
“葉家啊，聽說過。你們府上有個小姐叫葉靈溪，聽說靈根也不太行？”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這人連葉靈溪都知道，怕是已經(jīng)盯了葉家一陣子。
“是啊，族里都在議論。”他嘆氣，演得更賣力，“我們這些資質(zhì)差的，日子不好過?！?br>趙前輩沒再追問，領(lǐng)著林北往山里走。一路上嘴沒停過，說自己叫趙平，是附近鎮(zhèn)子上的散修，修煉二十年也就練氣六層，老實巴交，就想找點草藥賣錢。
他指著一株發(fā)黃的小草：“你看這個，這是苦尾草，不值錢的。但是曬干了磨成粉，能治腹瀉，鎮(zhèn)上藥鋪收，一斤三個銅板。”
林北嗯嗯點頭，眼睛卻在看別的地方——趙平的袖口?；疑琅鄣男淇趦?nèi)側(cè)，翻出來的襯里不是布。
是一層暗紅色的皮子。很薄，不像是獸皮。
林北前世有個朋友做高端皮具生意，他見過各種皮料。這種薄而韌的紅皮，他沒在動物身上見過。
他把目光收回來，腳下不動聲色地離趙平遠(yuǎn)了半步。
正想著怎么甩掉這人，前面忽然一陣騷動。
一群散修圍在山道旁。中間，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修正破口大罵：“你說誰不靠譜？！老**消息花了五十靈石買的，入口就在這里！***眼瞎看不出來？！”
被她罵的是個干瘦老頭，縮著脖子嘟囔：“你買的時候人家又沒**……”
“誰跟你**？！這世上誰**跟你**？！！”
林北默默繞開，加快腳步。趙平還在后面跟著。兩人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山坳間漸漸起了霧氣。林北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片亂石坡上蹲著兩撥人，楚河漢界分明。
東邊是一群散修。十來個人，修為參差不齊，從練氣三層到七層都有。中間聚著一個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入口肯定在這個位置。以我二十年倒斗看**的經(jīng)驗……”旁邊有人嘀咕：“你不是賣豬肉的嗎?！苯j(luò)腮胡子面不改色：“那是主業(yè)?！?br>西邊只有一個人。
青色的衣袍，背負(fù)長劍，身形筆直。周圍的碎石上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林清雪。
她沒認(rèn)出自己。隔得遠(yuǎn)，衣衫普通，又混在一堆散修里，任誰看都是一個不起眼的路人。但他心里飛快轉(zhuǎn)了起來——青云宗的人怎么會對一個小秘境感興趣？這個級別的東西，在華而不實的宗門弟子眼里，值得親自跑一趟？
他側(cè)頭看了看趙平。趙平也在看西邊，表情沒什么變化，但瞇眼的角度不太對。
林北心里又多了一層疑影。他找了個平坦的石頭坐下，掏出水囊喝了口水，一邊歇腳一邊默默觀察。他現(xiàn)在的策略很簡單——先蹲著。等所有急著沖進(jìn)去的人幫他趟一波雷，他再挑個人少的時機(jī)溜邊進(jìn)。槍打出頭鳥這件事，修仙界和投行圈一模一樣。
入夜之后山谷里起了濃霧。林北靠在石壁下休息，忽然感覺到一陣風(fēng)從山坳深處吹來。風(fēng)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腐朽，更像是什么東西悶了太久突然透了口氣。
地面微微一顫。
山坳盡頭，兩座山峰之間的石壁上，一道光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黑夜被撕開一條口子，從口子里透出的光不是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一種藍(lán)冷冷的幽光，像冰下的湖水被人鑿了一個洞。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秘境開了。
散修們像開了閘的水，呼啦啦全往那道裂縫里涌。絡(luò)腮胡子沖在最前面，嘴里喊著“都**別擠老子先進(jìn)”。林清雪和青云宗的人倒是沒搶——他們站在原地，等散修進(jìn)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跟上。那個趙平混在人群中，動作很快，眨眼就沒影了。
林北蹲在原地沒動。
等入口附近只剩最后四五個人的時候，他從懷里掏出陳小凡給的隱匿符。那皺巴巴的紙在掌心攤開，他把一絲靈力注入進(jìn)去，一陣微弱的光在掌心綻開，旋即將他整個人輕輕罩住。
他一貓腰，無聲無息地鉆進(jìn)了那道藍(lán)色的裂縫。
所有人都以為林北是來找機(jī)緣的。
不是。他來這里只有一件事——抄丹方。這個秘境是某個上古小宗門的遺址，那個宗門當(dāng)年不算強(qiáng)，但有一套獨門的丹藥配方，專門用來強(qiáng)化靈根覺醒概率。這玩意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法寶會被人搶，功**過時，但一個能提高靈根覺醒率的丹方——這是專利，是壟斷，是無形資產(chǎn)。
他前世做盡調(diào)的時候見過太多案例：技術(shù)出身的公司，最值錢的往往不是廠房設(shè)備，而是那幾個寫滿了公式的本子。
這一趟他就是來拿本子的。
秘境里的空氣帶著一股焦苦味。不是血肉腐爛，是丹藥殘留的苦味，混著經(jīng)年的霉菌和石粉。他站在入口處的陰影里，借著微光掃了一圈周圍。廢棄的大殿，穹頂塌了半邊，月光從破洞里漏下來，照出地面上的碎瓦和幾具枯骨。先前進(jìn)來的修士早就沒影了，都往里層探寶去了。
他繞過正殿，貼著墻根往后院摸。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他拐過一道月亮門，后背汗毛忽然豎了起來。走廊的磚縫里凝著一層薄薄的冰碴，還沒化。
冰系靈力殘留。
林清雪也來了后院。
他停在月亮門后面，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煉丹房就在前面那座塌了半邊的木樓里，入口在丹爐底座下面。他不確定林清雪為什么來后院——是跟他一樣沖著丹方來的？還是被別的什么東西引過來的？
然后他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林清雪。是從院子另一個方向來的，腳步雜亂，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個身影像被什么東西攆著一樣，踉踉蹌蹌從拱門那邊摔進(jìn)來，一頭栽倒在碎石堆里。
趙平?；疑琅郏簏S牙，那個在山道上跟他搭話的散修。
他現(xiàn)在的樣子比早上狼狽十倍。道袍被撕掉一只袖子，臉上濺著深色的液體，不知道是誰的血。他雙手雙腳并用地想站起來，卻連續(xù)三次滑倒在碎石上——兩條腿抖得完全不聽使喚。
“救命……”他的聲音也在抖，“誰、誰來救救我……”
石墻拐角的陰影里，林北無聲地往后縮了一步。他不是不想幫，是沒有資格幫。一個連練氣一層都沒有的凡人，拿什么去救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更何況他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趙平踉踉蹌蹌摔倒的時候，右手始終緊緊攥在胸前。那只手上沾滿了血，不是他的，是指縫之間滲出別人的血跡。那只手攥著一樣?xùn)|西，攥得太用力，指節(jié)都扭曲變形。
他不是被東西追。是搶了什么東西，被失主追。
林北選擇按兵不動。
就在這時，后院的石階上響起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
“趙平？”
趙平的瞳孔驟縮，像是聽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聲音。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石階上方，一襲青衣在月光下站定。林清雪背對著月亮，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她周身的氣壓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
“白天我還在想，青云宗丟失的那卷《寒玉訣》殘卷，會不會就藏在某個散修的儲物袋里。沒想到你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趙平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從恐懼變成討好。他甚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林師姐，什么殘卷，我這種散修哪配碰青云宗的東……”
他話沒說完。林清雪抬手，一道白芒從她指尖彈出，打在趙平右腳前三寸的地面上。碎石炸裂，冰霜沿著地面蔓延開來，瞬間凍住了趙平的右腳。
“少廢話。”
趙平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出三個字：“在！在我這兒！”
他哆哆嗦嗦把《寒玉訣》殘卷從懷里掏出來，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那份討好和恐懼混合在一起，讓人看了發(fā)膩。
林清雪沒接。她身邊的青云宗弟子走上前，把殘卷收了，檢查一番。
“師姐，確認(rèn)了，是《寒玉訣》。”
“嗯。”林清雪淡淡應(yīng)了一聲，低頭看著蜷在地上的趙平，目光像在看一顆路邊的石子。
那個青云宗弟子猶豫了一下：“師姐，他怎么處理？”
林清雪沒回答。她轉(zhuǎn)過身，擲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散修偷盜青云宗功法，按律斬斷雙手?！?br>趙平的臉唰地白了。
“不是，這殘卷是我在另一個遺跡里撿的，真的！真的是撿的——”
沒人聽。那弟子已經(jīng)拔出了劍。
林北在墻后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跳出來主持正義，也沒有**心發(fā)作。修真界的規(guī)則跟他前世的法律不一樣——弱肉強(qiáng)食，力量說話。林清雪的處置不近人情，但在這個世界談不上對錯。
他只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處境。在一個高手能隨意捏死弱者的世界里，他的系統(tǒng)不是**，是活下去的營業(yè)執(zhí)照。
林清雪處理完趙平，站在原地沒有馬上離開。她皺眉看向后院深處的方向，那一排廢棄的煉丹房在月光下靜臥。
林北注意到她的目光——她對丹房有額外的留意。
但最終她沒再往里走，帶著人離開了后院。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林北才從陰影里鉆出來。他沒去看趙平留下的血跡，徑直走向那座塌了半邊的煉丹房。
丹爐歪在廢墟里，爐身銹跡斑斑。
他繞到爐子后面，蹲下身，在底座上找到那個被碎石半掩的缺口。他比了一下尺寸——大概只夠一個人側(cè)著身子擠進(jìn)去。深吸一口氣，先把腿伸了進(jìn)去。
一陣失重感。
然后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躺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凡人肉身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真疼。
摸出孟虎給的玄鐵核，石頭表面微微發(fā)光，熱量驅(qū)散了地宮的寒氣。借著光看清了四周。一間不大的石室，中間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玉匣。墻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功法，是丹方。一整面墻的丹方。從聚靈散到筑基丹，從洗髓液到靈根強(qiáng)化藥劑，配方、火候、禁忌，全刻在上面。
林北笑了。
他掏出紙和筆。這趟什么法寶都沒帶，但紙和筆帶了一整沓。前世盡調(diào)養(yǎng)成的習(xí)慣，深入骨髓。
他開始抄。抄得飛快，手都酸了。
抄到一半，筆尖突然停在紙上。
石室角落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那顆黑乎乎的輪廓比剛才往他這邊挪了半尺。林北停筆不動，那東西也不動。
他一筆未動地坐著。
然后那輪廓往下滴了一滴液體。液體落在地磚上，發(fā)出很輕的滋聲。一縷細(xì)細(xì)的紅色煙霧升起。不是血——他盯著那縷煙霧，在腦子里翻出了陳小凡天亮前說的話。
“山里除了人，別的東西也多。盡量不要碰不認(rèn)識的丹爐，爐子里面有臟東西?！?br>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靠著的丹爐底座，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在滴液體的輪廓。
那東西蹲在角落里，似乎也在打量他。他冷靜地捏碎了手里的一張防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