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在我眼前有點發(fā)花。
不會的。
霍珩這個人——悶、無聊、每天準時上下班、回家就坐沙發(fā)上喝水然后睡覺。
他的人生軌跡單調到我懷疑他上輩子是個時鐘。
**？
開什么玩笑。
他連多看一眼別的女人的精力都沒有——每天到家眼皮都是耷拉著的。
但是——
27碼。
三四歲小孩。
我強迫自己把評論區(qū)那些陰謀論放到一邊，深呼吸了兩口。
然后想起來一件事。
鞋盒。
昨天那個鞋盒我隨手放在鞋柜上了。
我"唰"地從床上彈起來，趿拉著拖鞋沖到玄關。
鞋盒還在。
白色的NIKE鞋盒，方方正正擱在那里。
我把蓋子掀開。
那雙27碼的白色小鞋躺在里面，安安靜靜的。
我把鞋拿出來。
看了看鞋底——確實，27碼，沒看錯。
然后我往鞋盒里瞧了瞧。
空的。
等等——
鞋盒側面的包裝紙和鞋之間，夾著一個東西。
一張小卡片。
白色的，巴掌大，折了一半。
我捏出來，展開。
霍珩的字跡。
他的字很好認——方正、用力、一筆一劃跟石頭上刻的似的。
卡片上只寫了五個字和一個句號：
**"給小二。"**
我的大腦在那一秒宕機了。
給——
小二？
什么小二？
誰是小二？
霍嶼如果是"小一"，那"小二"——
這個家里從來沒有"小二"。
我蹲在玄關，把卡片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字更小，寫得歪歪扭扭的，好像猶豫了很久才下筆：
**"爸爸的第一份禮物。"**
九個字。
霍珩用了九個字。
這是他對外輸出的文字巔峰。
而這個巔峰不是獻給我的，也不是獻給他親兒子霍嶼的。
是給一個叫"小二"的——
我不知道的人。
我第一反應是打電話。
手指撥了霍珩的號碼。
等了四聲。
接了。
"喂。"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沒有溫度標識，但一直是常溫。
"霍珩。"
"嗯。"
"那個鞋盒里有張卡片，你看到了嗎。"
"嗯。"
"上面寫著給小二——"
"嗯。"
三個"嗯"。
一模一樣的語氣。
沒有心虛，沒有緊張，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釋。
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
"誰是小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傳來嘈雜的**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開會了，晚上說。"
"嘟——"
他掛了。
他——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 0:37"的字樣，攥著卡片的手指指尖發(fā)白。
晚上說？
你晚上說個屁。
正常老公被老婆質問"小二是誰"的時候不應該立刻坦白從寬嗎？
他的反應是——"開會了"？
你在開什么會？你有什么會好開的？你一個物流公司調度員有什么保密級別的會議？
手機又"叮"了一聲。
方螢：
"看到置頂評論了嗎。"
"看到了。"
"你怎么想？"
我咬了咬嘴唇，把那張卡片拍了張照片發(fā)過去。
方螢的回復很長一段時間沒來。
我盯著對話框上方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來來回回地跳。
跳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方螢發(fā)來一條消息：
"秦棠，你別慌。這事有三種可能。第一，他給某個親戚小孩買的，搞混了。第二，他在做什么慈善活動，給福利院的孩子。第三——"
她沒打出來。
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坐在玄關的地板上，后背抵著鞋柜，盯著霍珩每天穿的那雙黑色運動鞋。
那雙鞋磨得不成樣子了，鞋底的紋路都快磨平了。
他舍不得換。
他買一雙27碼的鞋給不知道誰的孩子，卻舍不得給自己換一雙。
到底什么情況？
---
**章
中午十二點整，閨蜜群炸了。
群名叫"絕世好姐妹"，方螢取的，我一直想改沒改成。
四個人：我、方螢、陶可、林初晴。
方螢率先開炮："姐妹們，秦棠那個視頻你們刷到了嗎？"
陶可："刷到了！??！我在公司笑得被領導請去喝茶了！！"
林初晴："看到了哈哈哈27碼也太離譜了。"
方螢："別笑了，出事了。你們看看置頂評論。"
群里安靜了二十秒。
然后——
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