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第一天，我被老板開除，女友當場把我拉黑，醫(yī)院又催我交八萬手術費。
為了一小時五十塊的兼職，我蹲在景區(qū)門口替人排隊，卻被黃牛指著鼻子罵窮鬼。
就在他動手的那一刻，我腦中彈出提示。
排隊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排隊，是世間最偉大的修行。排隊一小時，隨機獎勵一次。
我以為是幻覺，直到我看見那伙黃牛手里的假票上，浮現(xiàn)出一行行紅字……
后來，有人跪著求我替他排隊，出價十個億。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的臉，笑了。
“我的隊，你也配插？”
01
五一早上七點，我被人從辦公室趕了出來。
我的工牌砸在地上，塑料殼摔得裂成兩半。
主管馮晉站在玻璃門后，端著咖啡，隔著門沖我開口：“許照，別覺得委屈。公司優(yōu)化，年輕人要理解?！?br>我看著手機里醫(yī)院催繳費的短信，掌心全是黏膩的汗。
我媽今天下午手術，押金還差八萬。
“我上個月加班一百二十小時，提成還沒結?！?br>馮晉放下咖啡杯，笑得一如既往地體面：“提成要走流程，節(jié)后再說吧?！?br>“節(jié)后我媽墳頭草都能長出來了?！?br>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前臺妹子趕緊把頭埋下去，不敢接話。
馮晉的臉拉了下來：“許照，別給臉不要。你這種人，離了平臺什么都不是?！?br>這句話很熟。
昨天晚上，我女友溫梨也這么說過。
她發(fā)來一張照片，她坐在一輛白色跑車的副駕，手腕上那只表我買不起。
配文是：別怪我現(xiàn)實，你連五一出去玩排隊的錢都要算計。
我回她：我媽住院了。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她把我**。
我彎腰撿起裂開的工牌，揣進兜里，轉身下樓。電梯里全是拖著行李箱去旅游的人，香水、咖啡、早餐的味道混作一團。
我低頭打開兼職群。
“五一景區(qū)代排，南山樂園正門，五十塊一小時，排到給票。”
“網(wǎng)紅火鍋代排，三小時起?！?br>“奶茶首店代排，限量聯(lián)名杯?！?br>群里消息刷得飛快。
有人罵：“今年五一不是旅游，是全國人民開會。”
有人接：“排隊排到懷疑人生。”
我盯著那條南山樂園的單子，手指停了兩秒。
五十塊一小時。排十六個小時，也湊不夠手術費的零頭。
可我沒得選。
我接了。
南山樂園門口人山人海，紅色的欄桿繞了二十幾道彎。太陽剛升起來，地磚已經(jīng)開始燙腳。我排到隊尾，前面大哥拎著兩個折疊凳，后面小孩哭著要吃冰淇淋。
單主發(fā)來消息：兄弟，排到窗口打我電話，我?guī)迊頁Q你。
我回：行。
剛發(fā)完，幾個穿黑T恤的男人從旁邊擠了過來。領頭的剃著寸頭，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里捏著一沓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讓個位置?！?br>我沒動。
他笑了：“新來的吧？這條線我們包了?！?br>我看著前面已經(jīng)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伍：“我替人排隊，憑什么讓？”
他把票拍到我胸口：“就憑這個。黃牛也分等級，你這種五十塊一小時的散戶，別來搶我們的飯碗?！?br>旁邊有人看熱鬧，有人小聲勸我：“算了吧，他們天天都在這兒?！?br>我把他的手推開：“我不搶飯，我只排隊?！?br>寸頭臉沉了，伸手就要拽我的衣領。
就在那一刻，一個冷冰冰的電子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處于排隊狀態(tài)。
排隊系統(tǒng)綁定成功。
當前隊列：南山樂園門票隊。
已排隊時間：一小時。
獎勵抽取中……
恭喜獲得：**眼。
我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下一秒，世界變了。
我能看見寸頭手里那沓票上，浮動著一行行紅字。
偽造電子票，掃碼即報警。
我還能看見他腰包里藏著幾十張***復印件，每一張上面，都有不屬于本人的購票記錄。
寸頭還在推我：“走不走？”
我掏出手機，對準他：“你賣的是假票吧？”
他愣了半拍，立刻破口大罵：“你放屁！”
我指著他手里的第三張票：“票號尾數(shù)7429，昨天退過款。第七張，兒童票P圖改成了**票。第十二張，***是偷來的?！?br>寸頭的臉色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