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老同學?！?br>他頓了頓。
“還是我前女友?！?br>車里瞬間炸了。
邱曼眼睛亮得像發(fā)現(xiàn)了新**，手機沒信號也舉起來拍：“我靠，五一大巴偶遇前任，這瓜值回票價了?！?br>紋身男吹了聲口哨：“姐，原來是感情**啊。你前任開車，你怕他開溝里？”
他會把車開下去。
不是溝。
是水庫。
我沖到駕駛室旁邊，導游伸手攔我，被我一把推開。
“程野，停車。”
他沒看我，只盯著路。
“坐回去?！?br>“我讓你停車！”
他突然踩了一腳剎車。
全車人往前栽倒，罵聲四起。
程野拉起手剎，慢慢摘下**。
十年沒見，他頭發(fā)剪得很短，右眉多了一道淺疤，整個人冷得像塊冰。
他轉過臉，看著我。
“方霧，你還是這樣?！?br>“你一開口，就想讓所有人都聽你的?！?br>我眼眶發(fā)酸，卻不敢示弱。
“青石嶺服務區(qū)，停車?！?br>他盯了我?guī)酌?，忽然笑了?br>“行?！?br>我剛松口氣，他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能讓他們同意，我就停?！?br>我回頭。
全車二十幾雙眼睛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他們沉在水里時，有人砸窗，有人哭喊，有人把孩子舉向車頂。
這一世，他們還活著。
可他們現(xiàn)在只覺得我瘋了。
導游馬哥第一個開口：“大家說句公道話，堵成這樣，進服務區(qū)少說耽誤四十分鐘，后面還有人趕**呢。”
邱曼立刻接上：“我六點前要回城直播帶貨，耽誤了你賠嗎？”
紋身男冷笑：“她跟前任吵架，憑什么我們買單？”
我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臉，心一點點往下沉。
程野重新發(fā)動了車子。
廣播里，他的語氣平得嚇人：
“方霧，你看?！?br>“沒有人想被救?！?br>02
青石嶺服務區(qū)的入口指示牌很快出現(xiàn)在路邊。
我沖到車門旁，抬手去按應急開關。
程野像早有預料，車門鎖死，紅色的按鈕被一層透明膠封得嚴嚴實實。
我扭頭喊：“車門打不開！他動過手腳！”
導游臉色微變，蹲下去看，伸手扯了扯膠帶。
他還沒開口，程野的廣播又響了。
“前幾天有乘客誤碰，修車廠臨時固定的。馬導，你簽過檢修單?！?br>馬哥愣住。
他確實簽過。
那張單子，前世在事故調(diào)查報告里出現(xiàn)過，被認定為正常維修記錄。
我盯著程野：“你連這個都算計好了。”
他沒接話。
車子從服務區(qū)入口呼嘯而過。
我看著外面的加油站、便利店、穿著橙色馬甲的工作人員，被大巴一點點甩到身后。
這個認知無比清晰：程野不是臨時起意。
他為此謀劃了很久。
車廂里還在吵。
有人罵我耽誤事，有人追問導游怎么賠償，還有人陰陽怪氣地拍著視頻，雖然沒網(wǎng)，也不妨礙先錄下素材。
我回到座位，強迫自己冷靜。
前世事故發(fā)生在下午5點24分，地點是黑龍水庫舊橋。
這條路正常不會經(jīng)過舊橋，除非從青石嶺后面那條縣道繞行。
程野要改道，一定會找理由。
我低頭翻包。
***，充電寶，紙巾，半瓶水，一支防曬噴霧，還有一枚指甲刀。
沒有能用的。
安全錘呢？
我抬頭掃過車窗邊。
空的。
每個掛鉤都是空的。
我站起來，一排排找過去。
邱曼攔住我：“你又干什么？”
“找安全錘?！?br>“你別搞笑了，坐大巴找安全錘，你以為在拍懸疑片？”
我沒理她，繼續(xù)往后走。
后排抱孩子的年輕媽媽突然開口：“我剛上車時看見了，好像都在司機旁邊的箱子里?！?br>我心頭一緊：“你確定？”
她抱緊懷里的男孩，小聲“嗯”了一下。
程野把所有安全錘都收走了。
我立刻走向駕駛室旁邊的工具箱。
剛蹲下，紋身男劉強伸腳擋住我。
“美女，差不多得了?！?br>我抬頭：“你想死？”
他樂了：“你這嘴開過光？動不動就死啊死的。”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紅繩。
前世打撈現(xiàn)場，有個男人的手卡在逃生窗邊，腕上就是這樣一根紅繩。他應該是最后一批還清醒的人。
他妻子在新聞采訪里哭到站不穩(wěn)，說他出門前還答應給女兒買兒童節(jié)禮物。
我咬牙：“劉強，你女兒今年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