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輕。
沒有怒氣，也沒有控訴。
就是一個問題。
她卻像被卡住了一樣。
整個人僵在那里。
她張了張嘴，聲音卻沒出來。
她看著我，眼神開始亂。
像是在找答案，又像是在躲。
餐桌上的燈光打下來，她臉上的粉底有點浮。
我突然意識到，她最近變了不少。
不是外表，是狀態(tài)。
她開始頻繁外出，開始盯著手機，開始對我心不在焉。
以前我不問，是覺得沒必要把日子過成盤問。
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太省事了。
她終于擠出一句：“你是我老公?！?br>我點點頭：“然后呢？”
她愣住。
“老公就該接受這些？”
她一下子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你現(xiàn)在是在算計我？”
我也站起來，但動作很慢。
“我是在算我們這段關(guān)系。”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非要這樣嗎？”
我沒退。
“你不是已經(jīng)決定離婚了嗎？”
她被我這句話堵住。
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她原本是想用離婚壓我。
現(xiàn)在卻被我拿來當結(jié)論。
她突然抬高聲音：“那就離婚！”
這句話她說得很快，像是下意識甩出來的。
我點頭：“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
她愣住。
像是這才意識到，這句話不再是威脅。
她盯著我，眼睛有點紅。
但不是委屈，是憋著一口氣。
她想說什么，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我把那疊紙收回來，放進包里。
動作很利落。
她看著我的手，像是想阻止，但沒動。
我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拿起筷子，把那碗已經(jīng)涼掉的菜往自己這邊挪了一點。
她愣住：“你還吃？”
我夾了一口，嚼了兩下。
味道一般。
我咽下去，才說：“浪費不好?！?br>她站在那里，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
“于瑞龍，你現(xiàn)在什么意思？”
我沒看她：“沒什么意思。”
她咬著牙，聲音壓低了：“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我放下筷子，抬頭。
“你覺得呢？”
她被反問得一愣。
我沒有給她時間組織。
“你給王子喬轉(zhuǎn)錢的時候，有想過問我一句嗎？”
她臉色一白。
我繼續(xù)說：“你決定離婚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會真的到嗎？”
她的手慢慢垂下來。
整個人的氣勢一點點塌下去。
她終于明白，這不是一次吵架。
不是她甩一句狠話，我就會低頭的那種局面。
她站在那里，很久沒說話。
屋子里只剩下筷子碰到碗的聲音。
我把最后一口菜吃完，抽紙擦了擦手。
然后站起來。
她下意識往前一步：“你去哪？”
我看了她一眼：“準備材料?！?br>她愣住。
“什么材料？”
我把外套拿起來：“辦手續(xù)用的?！?br>她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
我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她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有點急。
“于瑞龍。”
我停了一下。
她沒繼續(xù)說。
我也沒等。
門打開，走出去。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03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有點舊，邊角被踩得發(fā)亮。
我到的時候，時間剛過九點。
大廳已經(jīng)有幾對人在排隊，有的沉默，有的低聲爭吵?？諝饫镉悬c悶，像壓著什么。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后走進去，在窗口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資料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整整齊齊裝在文件袋里。
手機震了一下。
是孫秋晨。
只有兩個字：到了。
我沒回。
大概兩分鐘后，她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米色風衣，頭發(fā)扎得很整齊，臉上化了妝，比平時精致。
像是來見客戶，不像來離婚。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很快看見我。
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走過來。
坐下的時候，她刻意把包放在我們中間。
像一道界線。
“來挺早?！?br>她開口，語氣比昨天低了不少。
我點頭：“資料齊?！?br>她“嗯”了一聲，手指在包帶上來回摩挲。
沒再說話。
我們之間隔著半米，距離不遠，卻像隔著什么。
她看了我?guī)状危忠崎_。
像是在找機會開口。
我沒給。
輪到我們之前，她終于忍不住。
“其實……也沒到這一步?！?br>聲音很輕。
我看了她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