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密密麻麻的東西壓下來，很快占滿腦子。
我沒再想別的。
晚上十點，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燈光有點刺眼。
我把最后一頁資料合上，揉了揉眉心。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
我盯了一眼，沒接。
對方很快又打了一次。
我接了。
“紹鈞，是我?！弊＼畿绲穆曇魪哪沁厒鬟^來，有點急。
我沒說話。
她那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rèn)我有沒有掛斷。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她語氣里帶了點不解，“我都要登機了。”
我看著桌上的文件，聲音很平：“看到了?！?br>“那你為什么不來？”她問。
我頓了一秒。
“沒必要?！蔽艺f。
那邊安靜了一瞬。
她呼吸有點亂：“你是在生氣嗎？”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又說：“紹鈞，我剛剛一直在等你，我還以為你會來送我。”
我把筆放下，輕輕轉(zhuǎn)了一下。
“你不是有人陪嗎?！蔽艺f。
語氣不重，但足夠清楚。
電話那頭明顯僵了一下。
她低聲說：“景坤只是送我，他順路。”
我笑了一下，很輕。
“嗯?！?br>這個“嗯”，沒有任何情緒。
她像是被堵住了，半天沒接話。
廣播聲隱約從那邊傳過來，提醒登機。
她急了：“你等我兩年，好嗎？我回來之后，我們再說?！?br>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這句話，她已經(jīng)說過一遍了。
我沒打斷她。
她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只是情緒不太好，過一段時間就會想明白的?！?br>我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祝茜茜?！蔽议_口。
她立刻應(yīng)了一聲：“嗯？”
“你已經(jīng)做決定了。”我說。
她沉默。
“那就走下去?！蔽依^續(xù)說，“別再給我留位置?！?br>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廣播聲又響了一遍。
有人在催她。
她呼吸變重，像是想說什么，又卡住了。
最后，她只擠出一句：“你別這樣，好嗎？”
我沒有再回應(yīng)。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動作沒有猶豫。
接下來的日子很單調(diào)。
公司、出租屋、再回公司。
我把時間壓得很滿。
白天跟項目，晚上補資料，有時候加班到凌晨，直接在辦公室沙發(fā)上瞇一會兒。
同組有個同事看不下去，遞給我一杯咖啡：“你這是拼命呢？”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苦。
“剛畢業(yè)，不拼沒機會?！蔽艺f。
他笑了笑：“你這勁頭，有點狠?！?br>我沒接話。
不是狠，是不想停。
一停下來，腦子就會亂。
有一次部門開會，我因為一個數(shù)據(jù)模型算錯，被主管當(dāng)場點出來。
“你這種低級錯誤，是怎么犯的？”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會議室里很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站起來，重新看了一遍數(shù)據(jù)。
確實錯了。
我沒有找理由。
“是我疏忽?！蔽艺f。
主管盯著我看了兩秒，語氣冷了點：“晚上把整套模型重做一遍，明天給我?！?br>“好?！?br>我坐下的時候，旁邊的人輕輕碰了下我手肘，小聲說：“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
我點頭，沒解釋。
晚上，我把整套數(shù)據(jù)推翻重做。
一遍不行，就兩遍。
凌晨三點，最后一組數(shù)據(jù)跑完，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一次，沒有問題。
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窗外一片漆黑。
我忽然意識到，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想祝茜茜了。
不是刻意不想，是沒有時間。
這種感覺，很干凈。
第二天，我把新的方案交上去。
主管看完，點了點頭：“這次還行。”
就一句。
但我知道，這比之前那種敷衍的“可以”要實在。
我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點頭。
從那天起，我開始接觸更核心的項目。
節(jié)奏更快，壓力更大。
我反而更專注。
有人偶爾會提起出國的事，說誰誰誰去了國外發(fā)展不錯。
我聽著，不插話。
那條路，已經(jīng)和我沒關(guān)系了。
我走的是另一條。
而且，我走得越來越快。
03
入職三個月后，我第一次被帶去參加外部酒會。
那是公司一個重要項目的前期接觸，地點在市中心的會所，來的都是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本來不在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