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起意。這是早就備好的路子。
他們謀劃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
內(nèi)侍進來稟報，說禮部的幾位大臣在宮外候著，等待覲見，說是今年的秋獵大典，需要陛下定下章程。
我讓他們進來。
照常議事，照常批折子。
沒有人知道，昨夜發(fā)生了什么。
快到傍晚時，錦繡又來了。
這回她帶來的不是信，而是一個消息。
"陛下，皇后娘娘要見您。"
我擱下筆。
"她說什么原因？"
"娘娘說，她有話，想親口跟陛下講清楚。"
我想了片刻。
"讓她來。"
第八章
蘇若汐進來的時候，走路的姿態(tài)比昨夜穩(wěn)了些，但臉色還是很差。
她站在我對面，沒有坐，也沒有行禮。
"陛下，我知道你布置了影衛(wèi)查我。"
"查到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來解釋，"她繼續(xù)說，"解釋不了，我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
"但我來告訴你一件事。顧明川走了，你應(yīng)該知道了。"
"我知道。"
"他不會老實的，"蘇若汐直視著我，"他手里有兩支我舊部的兵馬，他這個人……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會用最極端的方式去奪。"
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來替你出謀劃策的，我沒資格。我只是告訴你，他是個危險的人，比你以為的危險得多。"
"你之所以現(xiàn)在來告訴我這件事，"我慢慢開口，"是因為什么？"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因為這江山是我們一起打下來的。"
"我對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不求你原諒。但我不想看著它因為我的錯，毀在一個不相干的人手里。"
我靜靜地看著她。
她眼里沒有討好，沒有期待，只是一種很平的、很沉的，類似于交代后事的坦然。
"你走吧。"我說。
她轉(zhuǎn)身，走到殿門口，又停住。
"陛下，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當年你被困在西境，糧草斷了，援軍遲遲不到的那個冬天……是我私下截下了三王爺?shù)拿苄?，偽造了帥印，調(diào)來了那批糧草。"
"那件事，朝中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微微怔住。
那個冬天，我以為是老天開了眼。
她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宮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
我在椅子里坐了很久，一動沒動。
第九章
顧明川回東南不到七天，第一封戰(zhàn)報就進了京城。
他用蘇若汐舊部的兩支兵馬，聯(lián)合了東南三個藩鎮(zhèn)的勢力，在臨安城外扎營，打的旗號是"清君側(cè)"，說我昏庸暴虐，強迫皇后，殘害忠良。
戰(zhàn)報擺在我面前，寫得有聲有色。
他在這件事上，確實比我看他的眼光高明了不少。
但高明不代表能贏。
我把兵部和戶部的幾位大臣叫進來，在地圖上圈了幾個點，把東南的情勢從頭到尾拆解了一遍。
三個藩鎮(zhèn)，各有各的算盤，各有各的短板。
顧明川想用他們，他們也在用顧明川。
這種聯(lián)盟，只要在最脆弱的那個點上用力，就會自己散掉。
"調(diào)東路大營兩萬兵馬，往臨安方向推進，不進攻，只合圍。"
"再發(fā)文書，分別致那三位藩鎮(zhèn)，言明**的條件。"
兵部尚書領(lǐng)命，退出去部署。
宮里暫時安靜了下來。
傍晚，影衛(wèi)送來一封密信。
不是從東南來的。
是從鳳儀宮來的。
蘇若汐在里面只寫了一句話。
"臨安城內(nèi)，顧明川的糧草儲備不足三個月。"
我把這封信按在燈上，燒掉。
人心這種東西，真是說不清楚。
第十章
合圍推進到第二十天，東南三個藩鎮(zhèn)里，有兩個率先開了口，說愿意歸順，只要**保下他們的封地。
我答應(yīng)了。
顧明川的聯(lián)盟，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散了一半。
但他本人，沒有撤退。
他帶著剩下的人馬，退守到臨安城里，把城門鎖死，說要以死報國。
以死報什么國，他嘴里說的是這套，但人人都看得清楚，他不過是還沒放棄。
我讓大軍繼續(xù)合圍，不急于強攻。
糧草不足三個月，耗著就是。
這天夜里，一個意外出現(xiàn)了。
顧明川派了一個使者**，帶來一封信。
信里寫得很簡單。
他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