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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落盡雪難晴
九死一生難產(chǎn)生下孩子后,顧硯池毫無預(yù)兆開口。
“我和**妹做了?!?br>
他指了指產(chǎn)房隔間,笑得回味。
“你難產(chǎn)大出血的時候,我們就在隔壁做?!?br>
“小姑娘貪玩兒,非要坐在我身上,跟你比比誰叫的更響?!?br>
麻藥勁退去,溫清辭身下劇痛無比。
她愣在床上,錯愕之后,看向顧硯池的眼神都在發(fā)抖:“你說什么?”
顧硯池卻連眼都不眨,溫柔替她捋好碎發(fā)。
“沒辦法,畢竟婉音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夫人?!?br>
怕她不信,他甚至掏出兩本結(jié)婚證,推到她面前輕笑。
“婉音還沒跟你說嗎?”
“她不愿意當(dāng)三,我舍不得她哭,一年前就跟你走了離婚手續(xù),陪她領(lǐng)證了?!?br>
轟——
溫清辭腦中驚雷乍響。
她死死盯住桌上一紅一綠兩個本子。
綠色的離婚證上赫然寫著她和顧硯池的名字。
而那本紅色的結(jié)婚證上,女方的名字已經(jīng)換了人——溫婉音。
渾身血液涼了個徹底。
她聽著曾經(jīng)令她貪戀至死的溫柔嗓音,此刻不斷吐出令她心寒徹骨的話。
“說起來,還是你親手把她送到我床上的?!?br>
“若不是你說你們姐妹兩個長相一模一樣,打賭我分不清你們二人,我又怎會刻意接近觀察婉音?!?br>
顧硯池習(xí)慣性揉了揉溫清辭的頭發(fā),意味深長笑笑:
“不過我現(xiàn)在分得很清楚?!?br>
“她和你雖然長得相像,身子卻比你更嬌更軟,****也比你更勾人?!?br>
喉嚨像是被人憑空扼住。
溫清辭突然想起結(jié)婚那天,顧硯池在親友見證下單膝跪地同她起誓:
無論貧窮、富有、疾病、健康、美貌還是失色……
顧硯池永遠都會站在溫清辭身邊。
永遠……
淚水不爭氣地流下,溫清辭的心一寸寸變冷。
這就是他口里的永遠?和她的親妹妹廝混一處的永遠?
出神間,譏笑聲炸響。
顧硯池的幾個兄弟忽然一窩蜂涌進病房,狗腿般起哄嬉笑。
“恭喜啊池哥!兄弟們都知道,你等攤牌這天等很久了吧!”
“池哥放心,這邊我們替你守著,孩子已經(jīng)送到嫂子那兒了,你安心去和她們拍全家福吧!”
溫清辭如遭雷擊般怔在原地。
她顧不上下身劇痛,猛地撲上前扯住顧硯池的衣擺,發(fā)出不成調(diào)的嘶喊。
“他說什么?!”
“顧硯池!你把我女兒送到哪兒去了?!”
可顧硯池只是垂眼看了看她,像被纏得有些不耐煩。
“與其讓她跟著你,做個逢人見了都會罵上兩句的私生女,不如讓她認婉音為媽媽,做顧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br>
他滿不在乎聳聳肩。
“放心,我們會是幸福的一家?!?br>
“她長大也不會記得你,只會記得我和婉音才是愛她的爸爸媽媽?!?br>
一句話,讓溫清辭的心跌落谷底。
她想起自己懷孕的這十個月。
日日胃里翻江倒海,走路都要眩暈扶墻,全身浮腫到自己都認不出。
她甚至昨晚在生產(chǎn)時大出血,拼著最后一口氣簽下了舍大保小的承諾書,這才讓她的孩子來到世上。
可男人一句話就要奪走她豁出命去生下的女兒。
偏偏那個女人,還是被她捧在手心寵了十八年的親妹妹!
“顧硯池,你個**!”
喉嚨干痛,溫清辭喊出的每個字都在打顫。
“把女兒還我,她是我的女兒,和你們沒關(guān)系!”
“我要帶她走……我要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