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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落盡雪難晴
看著溫清辭卑微的模樣,顧硯池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可目光掃過溫婉音委屈的臉,他還是冷下心,不屑嗤笑。
“放她們出去吧?!?br>
守門的保鏢聞聲讓開一條通道。
溫清辭終于將女兒抱進(jìn)懷里,淚水止不住滴落在女兒慘白的臉上。
“別怕……媽媽帶你去醫(yī)院……”
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雨來。
溫清辭將女兒死死護(hù)在懷里,想要上車去醫(yī)院,卻被新來的司機(jī)一把推了下去。
“這是我們顧夫人的專屬座駕,你是顧**嗎就想上車?”
司機(jī)顯然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將她當(dāng)作了抱著私生***逼婚的**,嫌惡擺手。
“還不快滾,你有時間在這耗,你懷里的小野種可等不起?!?br>
溫清辭略帶哀求望向身后的男人。
顧硯池將羞辱她的話盡收耳中,察覺她求助的目光,也只是淡淡開口:
“再不去,可就來不及了?!?br>
初春的雨,還是刺骨的涼。
溫清辭渾身被打得濕透,傷口遇水感染,更是疼得她幾近窒息。
可她再顧不上這些,看著面色越來越難看的女兒,她沒了辦法,只得拼命將她護(hù)在懷里,拼命往醫(yī)院跑!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她跑得視線模糊、雙腿打顫,終于在耗盡力氣的最后一刻沖進(jìn)了醫(yī)院。
“醫(yī)生!救救我的孩子!醫(yī)生——”
再次醒來,是醫(yī)院的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刺激鼻腔,溫清辭顧不及刀口再次感染撕裂的劇透,紅著眼抓住醫(yī)生的胳膊。
“我的女兒怎么樣了?!”
她的手止不住顫抖,死死盯住來人的眼睛,生怕從中看到不想要的答案。
幸好——
“你的女兒救回來了?!?br>
話音落下,溫清辭猛地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醫(yī)生略帶埋怨看了她一眼。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誤食那么大劑量的***?”
“雖然洗胃洗得及時,可新生兒哪兒經(jīng)得住這些,她現(xiàn)在在ICU病房里,快去看看吧?!?br>
一句話,像是尖刀扎上她的心口。
溫清辭掙扎著下床,不過十米的走廊此刻竟變得尤為漫長。
一直到她踉蹌著腳步站在ICU病房外,玻璃后面,是她剛出生不久就險些慘遭不測的女兒。
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面上套著一個比她都大的呼吸機(jī),艱難維持著生命。
只一眼,溫清辭不受控制落淚。
她攥緊了拳頭,心臟像被捅了一個窟窿,疼得她站都站不穩(wěn)。
她就這樣呆呆地守著,直到身后傳來柔柔的女聲。
“姐姐,孩子怎么樣了。”
顧硯池和溫婉音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后。
溫婉音眼眶含淚,垂眸咬唇靠近兩步,作勢扯上溫清辭的衣袖。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小孩子不能亂吃東西,姐姐你罰我吧……”
顧硯池卻看不得溫婉音受委屈,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婉音,你也是好心,不必覺得愧疚?!?br>
“至于孩子,這不是救回來了嗎……就算沒救回來,左右也不過是個私生女?!?br>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溫清辭的怒火。
她被氣得說不出話,干脆直接揚(yáng)手朝著顧硯池狠狠扇去。
啪——!
一聲脆響,緊接著是溫婉音隱忍的痛呼。
她竟猛地站在顧硯池身前,替他挨下這一耳光,然后捂著臉忍痛落淚。
“姐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硯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