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婚紗上的余溫,是他出軌的殘痕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被賀予書拖上了樓。
經(jīng)過主臥時,我看到掛在墻上的婚紗照上的新娘也換成了江離。
見我傷心到說不出話,賀予書聲音冷漠:
“難受嗎?”
“難受就對了,當(dāng)年我看到你跟陳燃的婚紗照時也這么難過。”
他推開主臥隔壁的門,把我摔進(jìn)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明天的婚禮,我會讓安雪當(dāng)新娘?!?br>
“至于你,就好好在這個房間反省吧,什么時候真的知道錯了,什么時候我放你出來?!?br>
話落。
眼前的門被合上的瞬間。
我看到他攬著周安雪的腰走向了隔壁主臥。
幾乎是在我明白他們要做什么的瞬間,隔壁就響起了曖昧的聲音。
“予書哥,明天你真的要讓我當(dāng)新娘嗎?那讓江楚欣給我當(dāng)伴娘好不好?”
“好啊,都聽你的。”
賀予書回復(fù)的聲音沙啞,似是動情到了極點。
我忍不住捂住耳朵。
可銀靡的聲音卻無孔不入地透過指縫,傳至心間。
刺激得我四肢冰冷,發(fā)麻。
眼前也開始出現(xiàn)幻覺。
一會是大學(xué)時的賀予書,笑容靦腆地遞給我一封情書,問我:
“江楚欣,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一會是三年前的賀予書,紅著眼把**未遂的我綁在床上,然后在我面前用刀刺向自己,說:
“江楚欣,你好不起來,我就跟你一起死。”
一會又是半年前,那場煙花下的求婚。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滿天星光下,只有我和眼神炙熱的賀予書。
他半跪在地上,手上拿著他親手**的戒指,顫抖地承諾:
“江楚欣,嫁給我吧,我發(fā)誓永不背叛你?!?br>
我流著淚朝他伸出手。
可一眨眼,那些美好便全都消失不見。
空余隔壁的靡靡之音在耳邊流竄。
我下意識地想掏出治愈抑郁的藥,可入口的瞬間,又想起腹中的胎兒。
不久前,我還在暢享該給他起什么名字。
可現(xiàn)在,直覺告訴我,這個孩子或許要保不住了。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襲來,藥片掉在地上。
我開始拍著門求饒:
“賀予書,我錯了?!?br>
“我答應(yīng)你不離婚,我愿意等你玩夠了在回歸家庭……”
交織的人聲終于消失。
伴隨著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眼前的門被推開:
“江楚欣,你知道錯就……”
話未說完,賀予書目眥欲裂的瞪大雙眼:
“怎么這么多血,江楚欣,你又**了,你抑郁癥不是痊愈了嗎……
我呆呆地垂下頭。
身下鮮血淋漓,小腹也空嘮嘮的。
大概反應(yīng)了一秒。
我抬起頭,笑了:
“我沒有**?!?br>
“賀予書,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