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手伸進外套內側，摸出一個文件袋，遞過去。
"方先生，事情有些復雜。"
"我們今天上門，不是為了這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下去。
"本市打撈隊在西河下游發(fā)現(xiàn)了一具遺體，經過技術比對和鑒定，結果今天出來了。"
"確認是您的**，顧云女士。"
客廳里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方承煜手里夾著那個文件袋，臉色一點一點變白，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不該存在的信息，慢慢轉頭，把目光落到我臉上。
"你……"
他嗓子啞了一下。
"我妻子……顧云不是……"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地裂開。
"那她是誰？"
第五章
那之后的幾分鐘，客廳里的人都沒說話。
方嶼第一個回過神，他看看那份文件，又看看我，臉上的情緒一層一層垮下來。
沈嘉柔退后了半步，手撐在沙發(fā)扶手上，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真實的驚慌。
我在這場沉默里站得很穩(wěn)。
該來的，遲早要來。
方承煜把那份文件翻完，合上，把它放回來人手里，動作很慢，像是每個關節(jié)都不太聽使喚。
他轉向我，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
"程晏。"
我頭一次用自己的名字在方家開口。
方承煜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它是否真實存在。
"程晏。"
他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
"當然。"
"我頂了顧云的身份，在你家住了兩個半月。"
方嶼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響。
"你騙了我們？你故意的？"
"你們當時也沒問，"我看向他，語氣沒有起伏，"你們只是需要一個能填進去的人。"
這句話讓方嶼的臉燒得更紅，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方承煜重新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他又問了一句。
"程晏，你什么來頭。"
門鈴再次響起，徐可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清晰而沉穩(wěn)。
"程小姐，程總讓我來接您了。"
傭人去開門，徐可帶著兩個人走進來，在我身后一步的位置停下。
方承煜看了一眼徐可，又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兩人，其中一個他認識，市里排得上號的律師。
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變了一變。
"程總。"他重復了一下這個稱呼，"你哥哥是誰。"
"程硯。"
沈嘉柔倒吸了一口冷氣，側過身，用手捂住嘴。
方承煜臉上的血色又退了一截。
程硯，那個兩年前把方氏地產最大的競爭對手直接**掉的人，那個在商界里說話不用抬高聲音、別人就會安靜的人。
那個人的妹妹，在他家住了兩個半月，頂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拿過徐可遞來的外套，在原地站定，最后看了方承煜一眼。
"方先生，打擾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
方承煜開口，聲音里有什么壓著。
"程晏。"
我沒停步。
"你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我在門檻處停了一下，沒回頭。
"我沒覺得有什么事需要算。"
第六章
出了方家大門，上車，我把外套搭在腿上，靠向椅背。
徐可在副駕駛回過頭。
"小姐，程總知道你在那邊，讓我?guī)г?，這周回家一趟，他有話說。"
"知道了。"
車開出方家所在的街區(qū)，我把手機翻出來，里面有七八條未讀消息，都是這兩個半月里我刻意屏蔽掉的往來。
靠近方家的日子，我用的是另一張卡，對外只說去朋友處小住。
除了徐可，沒人知道我在哪里。
現(xiàn)在，這段插曲結束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翻篇了。
沒想到，三天后，事情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
先是方嶼托人給我發(fā)來一條消息，說他父親希望當面談一次，不是為了追責，是"有正事"。
我沒回。
然后是市里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打來，說是方氏集團的法務，想約個時間"就相關事宜進行溝通"。
我讓徐可擋掉了。
第三件事，是我哥程硯親自開口。
我坐在程家書房的椅子上，他在對面，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方承煜找過來了。"
我拿起那份文件，掃了一眼，放下。
"他想談什么？"
"說顧云的死，有些地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