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君麻呂，覺醒拯救美強慘系統(tǒng)
以骨之名，拔節(jié)新生------------------------------------------◆。，他習慣了三件事：用熱水洗澡、穿軟軟的睡衣、以及在木葉閑逛。，樂得散養(yǎng)。，每天晚上回來后會問他“在村子里做了什么”。：“沒什么，就是四處走走。”。，表情比平時沉一點?！熬閰巍！彼谛P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到窗邊，在君麻呂身邊蹲下來，“有件事要告訴你。”?！拜x夜一族……沒了?！笨ㄎ髡f得很慢，看著君麻呂的眼睛，“霧隱那邊傳來的消息。**失敗了，全族被滅。”，半晌才道。“你是唯一的幸存者?！薄Ｈ缓笏D過頭，繼續(xù)看窗外。“……嗯，我知道了。”
看來，盡管自己沒有進攻霧隱，輝夜一族還是忍不住作死，并被霧隱**了。
？？？卡卡西似乎很意外。
“你……不難受？”
君麻呂想了想。
“他們不是我的家人?！彼f，“你才是?！?br>卡卡西伸出手，揉了揉君麻呂的頭發(fā)。
“以后沒人能關你了?！?br>君麻呂“嗯”了一聲，輕聲問道：“哥哥，霧隱那邊……會來找我嗎？”
“不會?！笨ㄎ髡f，“他們不知道你活著。就算知道，木葉也會護著你。最重要的是，我也會護著你。”
君麻呂轉過頭看他。
窗外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
他第一次覺得，那些聲音不刺耳。
太陽西斜。
黃昏從窗臺一路傾瀉，紫色云霞綽約地自天邊墜落。
◆
從那以后，木葉村多了一個叫“旗木節(jié)生”的孩子。
這是卡卡西給君麻呂起的名字，用來掩蓋他的身份。
白色長發(fā)，病態(tài)的膚色，話很少，眼睛很清澈。
卡卡西的弟弟。遠房親戚。父母雙亡，特來投奔。
三代目那邊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
那天卡卡西帶君麻呂去見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老頭子坐在辦公桌后面，抽著煙斗，瞇著眼睛打量面前這個瘦小的孩子。
“竟然是輝夜一族的遺孤啊……”他吐出一口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君麻呂沒有躲他的目光。
“我知道?！彼f，“但我不是輝夜一族的人。”
三代目挑眉。
“我是旗木節(jié)生?！本閰握f，“卡卡西的弟弟。請把我當作旗木吧，他的姓就是我的姓。”
三代目抖了抖肩膀，似乎在想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他沉寂了好一會兒，然后止不住笑了。
“有意思?！彼f，“行，老頭子我記下了。”
他轉向卡卡西：“你確定要收養(yǎng)他嗎？卡卡西?！?br>卡卡西點頭。
他看了一眼君麻呂，無奈嘆道：“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br>三代目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老人特有的洞察。
“你也沒有別的人了。”他說，“對吧？”
卡卡西沒有回答。
三代目嘆了口氣。
“行吧。手續(xù)我來辦。不過——”他看著君麻呂，“小子，你得去上學。”
君麻呂怔了一下：“上學？”
“嗯，忍者學校。你今年五歲了吧？也可以上學了。”三代目笑得一臉褶子，“不會讓你上戰(zhàn)場的，但得學點東西。木葉的孩子都得學?！?br>君麻呂道：“我都沒關系的，上戰(zhàn)場也沒關系?！?br>“想什么呢?！笨ㄎ髑昧讼戮閰蔚哪X袋。
“去學校吧?！彼f，“學點東西也好。”
◆
在木葉的**天
君麻呂開始上學這件事，卡卡西用了整整一個晚上來解釋“忍者學校是什么”。
“就是很多孩子待在一起的地方。”卡卡西說，“有老師教東西，寫字、算數(shù)、查克拉基礎什么的?！?br>君麻呂看著他問道：“很多孩子？”
“嗯。”卡卡西點頭。
“他們多大？”
“跟你差不多大?！笨ㄎ髡f道，“也有大一點的。”
君麻呂不說話了。
他見過孩子。在牢房外的空地上，偶爾會有輝夜一族的孩子跑過。他們笑著，鬧著，有時候會停下來，隔著鐵欄看里面的他。
“那是誰？”他們會問。
“怪物?！贝笕藭卮穑皠e靠近。”
然后他們就跑遠了。
“我……”君麻呂開口，又停住。
卡卡西看著他。
“不喜歡人群？”
君麻呂想了想，搖頭。
不是不喜歡，是不知道。
不知道該怎么和那些孩子相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叫他“怪物”。不知道如果被叫了，自己該怎么辦。
卡卡西似乎看懂了。
“如果有人欺負你，”他說，“就打回去吧?！?br>君麻呂抬頭看他。
“可以打？”
“可以?！笨ㄎ髡f，“但別打太狠。打殘了麻煩。打死了是**煩?！?br>聽到這里，君麻呂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放在心上了。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收到指令”的樣子，突然有點擔心。
“……還是盡量別打吧，別下手沒輕沒重的?！彼a充，“有事等我回來?！?br>◆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把君麻呂送到忍者學校門口。
那是君麻呂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孩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孩子跑來跑去，有人在追著球跑，有人在角落里蹲著看螞蟻，有人在爬樹，然后被老師罵著揪下來。
君麻呂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怎么了？”卡卡西低頭看他。
“好吵。我，”君麻呂說，“我害怕。”
卡卡西目光一晃。
然后他想起，這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待在牢房里。牢房里只有寂靜，和偶爾的腳步聲。
他蹲下來，和君麻呂平視。
“吵是正常的?！彼f，“慢慢習慣。”
君麻呂看著他。
“你小時候也會這樣嗎？”
卡卡西想了想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還在，母親還在，他已經(jīng)在訓練場上揮刀了。
“不會?！笨ㄎ髡f，“但我有別的交際方式?！?
他站起身。
“去吧。放學我來接你。希望你能在這里找到朋友?！?br>君麻呂點點頭，朝校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還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沖他抬了抬下巴。
君麻呂這才安心轉回頭，走進了那扇門。
————
（注：^君麻呂上學了^本文設定君麻呂比佐鳴櫻大一歲，和寧次班同級哦~~~~）
◆
忍者學校 · 第一天
君麻呂被分在預備班。
五歲到六歲的孩子，還沒正式入學，只是來“適應環(huán)境”。
教室里坐著十幾個孩子。
君麻呂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色長發(fā)。蒼白的皮膚。淺綠的眼睛。過于漂亮的，棱角分明的臉。過于安靜的表情。
“新來的？”老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忍者，笑瞇瞇地招呼他，“你叫什么名字？”
“旗木節(jié)生。”君麻呂說。
這是卡卡西給他取的名。
節(jié)生——與骨骸相連的名，卻是拔節(jié)新生。
“旗木？”有孩子小聲嘀咕，“那個旗木？”
“卡卡西的弟弟吧？”
“那個天才的弟弟？”
君麻呂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這讓他很開心。
窗，又是窗。他莫名地喜歡窗，覺得很安心。
坐下來之后，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還黏在自己身上，但他無所謂。
上課的內(nèi)容很簡單，查克拉基礎。
君麻呂是無爭議的天才。他只是安靜地坐著，聽老師講那些他已經(jīng)熟練掌握的東西。
雖然只有五歲，但他已經(jīng)很強，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輕易扭斷這名女忍者的脖子。
課間休息的時候，有人過來了。
“喂。”
君麻呂抬頭。
一個叫秋道圓的男孩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一點，圓臉，眼睛很大，帶著一種“我想交朋友但不知道該怎么說”的表情。
“你真的是卡卡西的弟弟？”
君麻呂看著他。
“嗯。”
“那個卡卡西？精英上忍？特別厲害的那個？”
“嗯?！?br>男孩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他會不會教你忍術？你會不會已經(jīng)很厲害了？你會什么？”
君麻呂想了想。
他會從身體里抽出骨頭。但他不能說。
“沒什么。”他說。
“不可能吧？”男孩不信，“卡卡西的弟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會？”
“不知道你和寧次誰更厲害呢！”
同級的日向寧次，是毫無爭議的首席生。
“哦哦，那當然是寧次了！”
一個頭發(fā)微卷的濃眉毛小男孩從人群中探過腦袋，眼睛亮得驚人。
他穿著麻質的練功服，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要燃燒了”的氣息。
“你好，節(jié)生君！”男孩的聲音中氣十足，把半個教室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我叫李洛克！初次見面，請問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這就是李洛克嗎？
君麻呂看著他，沉默了五秒。
“……為什么？”
“因為你看起來很厲害！”小李握緊拳頭，“雖然你很瘦，但你身上有一種強者的氣息！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呃……
君麻呂不知道“強者的氣息”是什么。
只是萬分社恐，想逃！
小李還想說什么，突然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你們別纏著他了，沒看出來他不想說話嗎？”
一個女孩走過來，扎著個小辮，身著宇智波家的深藍色團扇服。
“我又沒怎么樣！”男孩嘟囔，小李亦大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br>“你們那樣就是怎么樣，太嚇人了。”女孩把他們擠開，自己坐到君麻呂旁邊，臉上微微飛揚紅霞，“你好，我叫宇智波綾乃，你叫什么來著？”
“……旗木節(jié)生。”
“節(jié)生？好奇怪的名字。”綾乃一點也不見外，“你頭發(fā)好白啊，天生的嗎？你家住哪里？你哥哥真的是卡卡西前輩嗎？”
君麻呂看著她。
這個女孩的問題比前面兩人還多。
但他不覺得煩。
奇怪。
“……嗯。”君麻呂回答，“天生的。住卡卡西家。是?！?br>宇智波綾乃眨眨眼，“噗”地笑了。
“你好有意思。”
君麻呂不知道這有什么意思。但那個女孩的笑容，他記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表情疏離的男孩從前排走來，緩步停留在君麻呂面前，雙手抱胸。
是個不同尋常的男孩。
鴉羽般的黑發(fā)披散在他的肩頭，薄唇緊抿，眉眼間透著冷意。
雙眼純白失焦，沒有瞳孔，像覆著一層薄霧，看人的時候讓人莫名發(fā)寒。
正是日向家的白眼。
這就是日向寧次，同級的首席生。
“寧次，快過來，看，”小李熱情十足地跳起來，向寧次揮手，“這是新來的同學，是卡卡西上忍的弟弟！”
寧次淡然點頭，望向小李等人身邊的君麻呂，顯然也是很有興趣。
“你好，我是日向寧次?！?br>君麻呂周身的氣質本能讓他產(chǎn)生了幾分警惕，寧次有種預感，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人會成為他的勁敵。
“寧次，節(jié)生君，放學后我們可以一起訓練嗎？”李洛克再次邀請道，“我知道一個特別好的地方，俗話說擇日不如撞日，讓我們盡情揮灑青春的汗水吧！”
君麻呂看了看寧次，還未來及回應小李，又一個人從教室后方走了過來，施施然在他們面前坐下。
是個女孩，扎著兩個丸子頭，手里拿著一包零食。
“你們在干嘛？”天天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君麻呂，“新來的？”
君麻呂點了點頭：“我是旗木節(jié)生?！?br>“你好，我叫天天，特長是忍具投擲。你是旗木家的人？”天天眼睛一亮，透著小女孩特有的活潑可愛，“卡卡西前輩會教你忍具的使用嗎？你能教我?guī)渍袉幔俊?br>“天天，是我先來和節(jié)生君搭話的……！”
“綾乃，不要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
“節(jié)生君，你考慮好了嗎，今天一起去環(huán)繞村子跑圈怎么樣？”
等等……
君麻呂微微皺眉。
吵。
真的……好吵?。。?！
◆
放學后
卡卡西準時出現(xiàn)在校門口。
他看到君麻呂走出來，身邊跟著“糾纏不休”的李洛克，一個雙馬尾的小辮子女孩綾乃和一個圓臉男孩。
“那是你哥？”綾乃問君麻呂。
“嗯?！?br>“真的是卡卡西上忍??！”男孩興奮得直跳，“太厲害了！”
卡卡西走過來，低頭看著君麻呂。
“君麻，今天過得怎么樣？”
君麻呂想了想，半晌沒有開口。
太熱情了，他感覺自己快被灼傷融化了。卻又覺得被融化掉也很好。
哪怕就這樣變成飛灰也很好。
“吵?！彼f，“但，我不討厭?！?br>卡卡西的嘴角動了動，算是笑。
“那就好?；丶野?。”
君麻呂點點頭，跟著他走了。
身后，宇智波綾乃等人還在揮手：“明天見！節(jié)生！”
君麻呂沒有回頭，但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卡卡西聽到了。
他看了君麻呂一眼，沒有說什么。
——姑且算是好的開端吧？
◆
第七天
君麻呂開始習慣木葉的生活了。
每天早上去學校，下午放學，有時候在校門口等卡卡西，有時候自己走回去。
卡卡西給他畫了地圖，告訴他“只能走這條路線，其他地方不許去”。
君麻呂記住了。但他偶爾會稍微繞一點點路。不是不聽話，只是想多看一點。
木葉有太多他沒看過的東西。
今天他繞的路稍微遠了點，一路走過木葉的三色丸子甜品店，到了南賀川河邊。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黑色長發(fā)，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里拿著一本書。
君麻呂本來只是路過。
但他看到了那個少年的臉。
少年身上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一種很深的、像是習慣了一個人待著的安靜。
君麻呂停下腳步。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似乎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
他的眼睛原本生得狹長而嫵媚。但是他的目光深不見底。漆黑如淵。
讓人沒來由覺得冷酷和充滿壓迫感。
他們對視了一秒。
然后少年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是誰家的孩子？”
君麻呂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和他一樣的東西。
“迷路了？”少年合上書，從石頭上跳下來。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走近了幾步，微微俯身，和君麻呂平視。
即便隔著這樣的距離，君麻呂仍然立刻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氣場。
少年問道：“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君麻呂終于開口。
“我沒迷路?！彼f，“我在看?！?br>黑發(fā)少年眨了眨眼。
“看什么？”
“看這里?！本閰握f，“我以前沒見過這些。”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靜默了一瞬。
“外來的？”
他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孩子。白色長發(fā)，蒼白的皮膚，過于安靜的表情。
還有那雙眼睛，淺綠色的，卻裝著一些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東西，然后他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什么。
“你是……旗木家的那個孩子？”少年問。
君麻呂看著他：“你認識我？”
“聽說了?！焙诎l(fā)少年笑了笑，眉眼很是溫柔，“卡卡西前輩的弟弟，剛來木葉不久。對吧？”
君麻呂點點頭。
“你呢？”他問，“你是誰？”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頓了一下，然后說：“我叫鼬。宇智波鼬。”
“綾乃的族人，宇智波……？”
君麻呂的眼睛驟然睜大了幾分。
宇智波鼬。
這個鼬，周身有一種鋒利而溫柔的特殊氣質，讓他移不開眼睛。
“你看什么？”鼬問。
“看你的眼睛?！本閰握f，“深水一般，就像藏著秘密?！?br>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鋒利的眼角透著嫵媚。君麻呂知道這份嫵媚并不真實。
“你的眼睛很淺。”他說，“像……像什么呢?！?br>鼬想了想，然后給出了一個頗為詩意的說法。
“像冬天的湖面。”
……
“鼬，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君麻呂問，“是遇見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嗎？”
鼬偏了偏頭。
“不，我只是等人。”宇智波鼬說，“我弟弟在這附近訓練，我來接他。”
“我小時候也經(jīng)常在這附近訓練。”
“你有弟弟？”
“嗯。他今年四歲。叫佐助。和你差不多大吧？”鼬說起弟弟的時候，眼睛里有光，聲音溫柔而寵溺，“很可愛的。就是有點愛哭?！?br>看著宇智波鼬，君麻呂想了想卡卡西。
卡卡西不會哭。卡卡西也不可愛。
但他抱他的時候，手很穩(wěn)。
遙在暗部的卡卡西突然打了個噴嚏。
“我也有哥哥?！本閰握f。
“是說卡卡西前輩？”
“嗯?！?br>鼬閑庭信步般看著他。
“他對你好嗎？”
君麻呂想了想，說道。
“好，勝過世上一切?！?br>“我想，如果他需要，我會為了他**?！?br>**？
宇智波鼬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幽深：“是嗎。”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哥哥——！我在這里！”
鼬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一個小小的人影跑過來，黑頭發(fā)，圓臉，跑得跌跌撞撞的。
“哥哥！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好久！”
鼬伸手接住佐助，然后將他放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不是讓你在原地等嗎？”
“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小男孩撅著嘴，然后看到了旁邊的君麻呂，“咦？誰??？”
“新朋友?！摈f，“旗木節(jié)生。”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君麻呂，君麻呂也看著他。
黑頭發(fā)，黑眼睛，圓圓的臉上還掛著汗珠。可愛得讓人的心都化了。
這就是宇智波佐助。
“你好?！弊糁搪暷虤獾卣f，“我叫佐助！”
君麻呂看著他，伸出手去。
“……你好?！?br>佐助歪著頭看他，輕輕握手。
“你的頭發(fā)好白啊?！?br>“嗯?！?br>“為什么這么白？”
“天生的?！?br>“哦?！弊糁邮芰诉@個答案，然后扭頭看鼬，“哥哥，他好酷，都不怎么說話！”
鼬戳了下佐助的額頭，笑著說道：“他和佐助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安靜?！摈f，“你吵?！?br>“我才不吵！”佐助不滿地嘟囔道。鼬笑了起來，如清冷的畫卷在眼前展開，美得驚心動魄。
君麻呂看著這對兄弟。
哥哥蹲著，弟弟站著。哥哥的手放在弟弟頭上，弟弟在不滿地**。
鼬俯身與佐助貼了貼額，算作安撫。君麻呂的表情也不知不覺變得柔軟。
“鼬，我得先回家去了?！庇诌^了幾分鐘，君麻呂說道，“不然卡卡西會擔心?！?br>鼬點點頭。
“那么下次見，節(jié)生。”
君麻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佐助一眼，轉身翩然離去。
走出去幾步，他聽到佐助的聲音。
“哥哥，那個哥哥為什么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他有家人?！摈Φ煤軠厝幔昂臀覀円粯??！?br>“是嗎?！?br>君麻呂沒有回頭。
但他把那句話記住了。
他有家人。
和他們一樣。
◆
晚上 · 卡卡西家
“今天怎么回來晚了？”卡卡西問。
君麻呂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繞了點路?！?br>“去哪了？”
“南賀川河邊?！?br>卡卡西哦了一聲，感覺自己已經(jīng)預知了當時的情景。
南賀川河邊，簡直像是宇智波家的御用訓練基地一樣。
鼬和止水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那里。最近似乎還有佐助。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嗎？”
“遇到一個人。”君麻呂說，“宇智波鼬?！?br>……鼬啊。
卡卡西在君麻呂對面蹲下，眉眼彎彎地捏了一下手里的可樂罐。
“鼬嗎？他和你說什么了？”
“只是普通的寒暄?！本閰握f，“對了，他弟弟也在，叫佐助。佐助說我酷?！?
卡卡西抬眸：“鼬把佐助也帶過去了？”
“嗯?！本閰吸c頭。
卡卡西看著他，好整以暇道：“你覺得他怎么樣？宇智波鼬?！?br>君麻呂想了想。
“他是個有秘密的人吧？因為他的眼睛里有隱秘的東西?！彼f，“和我一樣?！?br>卡卡西安靜下來。
他知道那是什么。
孤獨。
他見過太多有那種眼神的人，包括鏡子里的自己。
“鼬不是故意在隱藏自己的。以后遇到他，”卡卡西說，“可以試著多打招呼。實際上他人很溫柔哦。”
“是嗎?！本閰吸c點頭，繼續(xù)看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卡卡西，冬天的湖是什么樣的？”
卡卡西有點摸不清君麻呂的路數(shù)。
“……就是湖。”卡卡西說，“冬天會結冰，冰是透明的，冰冷的。但是，能看到冰層下蓄勢待發(fā)的春天。”
君麻呂想了想。
“透明的，冰冷的？”
“嗯?！?br>君麻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他的眼睛，像那樣的東西。
透明的，冰冷的，但是，冰下面還有水，水下面還有魚，魚還在活著。
……淺綠色的眼睛，是如隱隱的春意一般，有生機的。
他不是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鼬是什么意思了?！?br>窗外的月亮很亮?？ㄎ骺粗膫饶槪瑳]有說話。
◆
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關鍵人物：宇智波鼬
當前關系：初識（友善）
檢測到宇智波鼬狀態(tài)
年齡：9歲
當前心理狀態(tài)：表面平靜，深處壓抑
另外：善解人意的統(tǒng)子要提醒宿主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說?！本閰螣o奈道。
近期將發(fā)生****：止水之死 - 倒計時9天
……
什么？9天，止水**？
系統(tǒng)，你是在開玩笑嗎？
君麻呂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宛如晴天霹靂般面如死灰。
怎么會這樣，那不是4年后的事情嗎？為什么突然要發(fā)生了，是跟這個美強慘系統(tǒng)有關嗎？
艸？?。?！
看來，盡管自己沒有進攻霧隱，輝夜一族還是忍不住作死，并被霧隱**了。
？？？卡卡西似乎很意外。
“你……不難受？”
君麻呂想了想。
“他們不是我的家人?！彼f，“你才是?！?br>卡卡西伸出手，揉了揉君麻呂的頭發(fā)。
“以后沒人能關你了?！?br>君麻呂“嗯”了一聲，輕聲問道：“哥哥，霧隱那邊……會來找我嗎？”
“不會?！笨ㄎ髡f，“他們不知道你活著。就算知道，木葉也會護著你。最重要的是，我也會護著你。”
君麻呂轉過頭看他。
窗外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
他第一次覺得，那些聲音不刺耳。
太陽西斜。
黃昏從窗臺一路傾瀉，紫色云霞綽約地自天邊墜落。
◆
從那以后，木葉村多了一個叫“旗木節(jié)生”的孩子。
這是卡卡西給君麻呂起的名字，用來掩蓋他的身份。
白色長發(fā)，病態(tài)的膚色，話很少，眼睛很清澈。
卡卡西的弟弟。遠房親戚。父母雙亡，特來投奔。
三代目那邊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
那天卡卡西帶君麻呂去見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老頭子坐在辦公桌后面，抽著煙斗，瞇著眼睛打量面前這個瘦小的孩子。
“竟然是輝夜一族的遺孤啊……”他吐出一口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君麻呂沒有躲他的目光。
“我知道?！彼f，“但我不是輝夜一族的人。”
三代目挑眉。
“我是旗木節(jié)生?！本閰握f，“卡卡西的弟弟。請把我當作旗木吧，他的姓就是我的姓。”
三代目抖了抖肩膀，似乎在想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他沉寂了好一會兒，然后止不住笑了。
“有意思?！彼f，“行，老頭子我記下了。”
他轉向卡卡西：“你確定要收養(yǎng)他嗎？卡卡西?！?br>卡卡西點頭。
他看了一眼君麻呂，無奈嘆道：“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br>三代目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老人特有的洞察。
“你也沒有別的人了。”他說，“對吧？”
卡卡西沒有回答。
三代目嘆了口氣。
“行吧。手續(xù)我來辦。不過——”他看著君麻呂，“小子，你得去上學。”
君麻呂怔了一下：“上學？”
“嗯，忍者學校。你今年五歲了吧？也可以上學了。”三代目笑得一臉褶子，“不會讓你上戰(zhàn)場的，但得學點東西。木葉的孩子都得學?！?br>君麻呂道：“我都沒關系的，上戰(zhàn)場也沒關系?！?br>“想什么呢?！笨ㄎ髑昧讼戮閰蔚哪X袋。
“去學校吧?！彼f，“學點東西也好。”
◆
在木葉的**天
君麻呂開始上學這件事，卡卡西用了整整一個晚上來解釋“忍者學校是什么”。
“就是很多孩子待在一起的地方。”卡卡西說，“有老師教東西，寫字、算數(shù)、查克拉基礎什么的?！?br>君麻呂看著他問道：“很多孩子？”
“嗯。”卡卡西點頭。
“他們多大？”
“跟你差不多大?！笨ㄎ髡f道，“也有大一點的。”
君麻呂不說話了。
他見過孩子。在牢房外的空地上，偶爾會有輝夜一族的孩子跑過。他們笑著，鬧著，有時候會停下來，隔著鐵欄看里面的他。
“那是誰？”他們會問。
“怪物?！贝笕藭卮穑皠e靠近。”
然后他們就跑遠了。
“我……”君麻呂開口，又停住。
卡卡西看著他。
“不喜歡人群？”
君麻呂想了想，搖頭。
不是不喜歡，是不知道。
不知道該怎么和那些孩子相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叫他“怪物”。不知道如果被叫了，自己該怎么辦。
卡卡西似乎看懂了。
“如果有人欺負你，”他說，“就打回去吧?！?br>君麻呂抬頭看他。
“可以打？”
“可以?！笨ㄎ髡f，“但別打太狠。打殘了麻煩。打死了是**煩?！?br>聽到這里，君麻呂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放在心上了。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收到指令”的樣子，突然有點擔心。
“……還是盡量別打吧，別下手沒輕沒重的?！彼a充，“有事等我回來?！?br>◆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把君麻呂送到忍者學校門口。
那是君麻呂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孩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孩子跑來跑去，有人在追著球跑，有人在角落里蹲著看螞蟻，有人在爬樹，然后被老師罵著揪下來。
君麻呂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怎么了？”卡卡西低頭看他。
“好吵。我，”君麻呂說，“我害怕。”
卡卡西目光一晃。
然后他想起，這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待在牢房里。牢房里只有寂靜，和偶爾的腳步聲。
他蹲下來，和君麻呂平視。
“吵是正常的?！彼f，“慢慢習慣。”
君麻呂看著他。
“你小時候也會這樣嗎？”
卡卡西想了想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還在，母親還在，他已經(jīng)在訓練場上揮刀了。
“不會?！笨ㄎ髡f，“但我有別的交際方式?！?
他站起身。
“去吧。放學我來接你。希望你能在這里找到朋友?！?br>君麻呂點點頭，朝校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還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沖他抬了抬下巴。
君麻呂這才安心轉回頭，走進了那扇門。
————
（注：^君麻呂上學了^本文設定君麻呂比佐鳴櫻大一歲，和寧次班同級哦~~~~）
◆
忍者學校 · 第一天
君麻呂被分在預備班。
五歲到六歲的孩子，還沒正式入學，只是來“適應環(huán)境”。
教室里坐著十幾個孩子。
君麻呂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色長發(fā)。蒼白的皮膚。淺綠的眼睛。過于漂亮的，棱角分明的臉。過于安靜的表情。
“新來的？”老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忍者，笑瞇瞇地招呼他，“你叫什么名字？”
“旗木節(jié)生。”君麻呂說。
這是卡卡西給他取的名。
節(jié)生——與骨骸相連的名，卻是拔節(jié)新生。
“旗木？”有孩子小聲嘀咕，“那個旗木？”
“卡卡西的弟弟吧？”
“那個天才的弟弟？”
君麻呂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這讓他很開心。
窗，又是窗。他莫名地喜歡窗，覺得很安心。
坐下來之后，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還黏在自己身上，但他無所謂。
上課的內(nèi)容很簡單，查克拉基礎。
君麻呂是無爭議的天才。他只是安靜地坐著，聽老師講那些他已經(jīng)熟練掌握的東西。
雖然只有五歲，但他已經(jīng)很強，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輕易扭斷這名女忍者的脖子。
課間休息的時候，有人過來了。
“喂。”
君麻呂抬頭。
一個叫秋道圓的男孩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一點，圓臉，眼睛很大，帶著一種“我想交朋友但不知道該怎么說”的表情。
“你真的是卡卡西的弟弟？”
君麻呂看著他。
“嗯。”
“那個卡卡西？精英上忍？特別厲害的那個？”
“嗯?！?br>男孩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他會不會教你忍術？你會不會已經(jīng)很厲害了？你會什么？”
君麻呂想了想。
他會從身體里抽出骨頭。但他不能說。
“沒什么。”他說。
“不可能吧？”男孩不信，“卡卡西的弟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會？”
“不知道你和寧次誰更厲害呢！”
同級的日向寧次，是毫無爭議的首席生。
“哦哦，那當然是寧次了！”
一個頭發(fā)微卷的濃眉毛小男孩從人群中探過腦袋，眼睛亮得驚人。
他穿著麻質的練功服，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要燃燒了”的氣息。
“你好，節(jié)生君！”男孩的聲音中氣十足，把半個教室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我叫李洛克！初次見面，請問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這就是李洛克嗎？
君麻呂看著他，沉默了五秒。
“……為什么？”
“因為你看起來很厲害！”小李握緊拳頭，“雖然你很瘦，但你身上有一種強者的氣息！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呃……
君麻呂不知道“強者的氣息”是什么。
只是萬分社恐，想逃！
小李還想說什么，突然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你們別纏著他了，沒看出來他不想說話嗎？”
一個女孩走過來，扎著個小辮，身著宇智波家的深藍色團扇服。
“我又沒怎么樣！”男孩嘟囔，小李亦大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br>“你們那樣就是怎么樣，太嚇人了。”女孩把他們擠開，自己坐到君麻呂旁邊，臉上微微飛揚紅霞，“你好，我叫宇智波綾乃，你叫什么來著？”
“……旗木節(jié)生。”
“節(jié)生？好奇怪的名字。”綾乃一點也不見外，“你頭發(fā)好白啊，天生的嗎？你家住哪里？你哥哥真的是卡卡西前輩嗎？”
君麻呂看著她。
這個女孩的問題比前面兩人還多。
但他不覺得煩。
奇怪。
“……嗯。”君麻呂回答，“天生的。住卡卡西家。是?！?br>宇智波綾乃眨眨眼，“噗”地笑了。
“你好有意思。”
君麻呂不知道這有什么意思。但那個女孩的笑容，他記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表情疏離的男孩從前排走來，緩步停留在君麻呂面前，雙手抱胸。
是個不同尋常的男孩。
鴉羽般的黑發(fā)披散在他的肩頭，薄唇緊抿，眉眼間透著冷意。
雙眼純白失焦，沒有瞳孔，像覆著一層薄霧，看人的時候讓人莫名發(fā)寒。
正是日向家的白眼。
這就是日向寧次，同級的首席生。
“寧次，快過來，看，”小李熱情十足地跳起來，向寧次揮手，“這是新來的同學，是卡卡西上忍的弟弟！”
寧次淡然點頭，望向小李等人身邊的君麻呂，顯然也是很有興趣。
“你好，我是日向寧次?！?br>君麻呂周身的氣質本能讓他產(chǎn)生了幾分警惕，寧次有種預感，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人會成為他的勁敵。
“寧次，節(jié)生君，放學后我們可以一起訓練嗎？”李洛克再次邀請道，“我知道一個特別好的地方，俗話說擇日不如撞日，讓我們盡情揮灑青春的汗水吧！”
君麻呂看了看寧次，還未來及回應小李，又一個人從教室后方走了過來，施施然在他們面前坐下。
是個女孩，扎著兩個丸子頭，手里拿著一包零食。
“你們在干嘛？”天天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君麻呂，“新來的？”
君麻呂點了點頭：“我是旗木節(jié)生?！?br>“你好，我叫天天，特長是忍具投擲。你是旗木家的人？”天天眼睛一亮，透著小女孩特有的活潑可愛，“卡卡西前輩會教你忍具的使用嗎？你能教我?guī)渍袉幔俊?br>“天天，是我先來和節(jié)生君搭話的……！”
“綾乃，不要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
“節(jié)生君，你考慮好了嗎，今天一起去環(huán)繞村子跑圈怎么樣？”
等等……
君麻呂微微皺眉。
吵。
真的……好吵?。。?！
◆
放學后
卡卡西準時出現(xiàn)在校門口。
他看到君麻呂走出來，身邊跟著“糾纏不休”的李洛克，一個雙馬尾的小辮子女孩綾乃和一個圓臉男孩。
“那是你哥？”綾乃問君麻呂。
“嗯?！?br>“真的是卡卡西上忍??！”男孩興奮得直跳，“太厲害了！”
卡卡西走過來，低頭看著君麻呂。
“君麻，今天過得怎么樣？”
君麻呂想了想，半晌沒有開口。
太熱情了，他感覺自己快被灼傷融化了。卻又覺得被融化掉也很好。
哪怕就這樣變成飛灰也很好。
“吵?！彼f，“但，我不討厭?！?br>卡卡西的嘴角動了動，算是笑。
“那就好?；丶野?。”
君麻呂點點頭，跟著他走了。
身后，宇智波綾乃等人還在揮手：“明天見！節(jié)生！”
君麻呂沒有回頭，但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卡卡西聽到了。
他看了君麻呂一眼，沒有說什么。
——姑且算是好的開端吧？
◆
第七天
君麻呂開始習慣木葉的生活了。
每天早上去學校，下午放學，有時候在校門口等卡卡西，有時候自己走回去。
卡卡西給他畫了地圖，告訴他“只能走這條路線，其他地方不許去”。
君麻呂記住了。但他偶爾會稍微繞一點點路。不是不聽話，只是想多看一點。
木葉有太多他沒看過的東西。
今天他繞的路稍微遠了點，一路走過木葉的三色丸子甜品店，到了南賀川河邊。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黑色長發(fā)，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里拿著一本書。
君麻呂本來只是路過。
但他看到了那個少年的臉。
少年身上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一種很深的、像是習慣了一個人待著的安靜。
君麻呂停下腳步。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似乎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
他的眼睛原本生得狹長而嫵媚。但是他的目光深不見底。漆黑如淵。
讓人沒來由覺得冷酷和充滿壓迫感。
他們對視了一秒。
然后少年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是誰家的孩子？”
君麻呂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和他一樣的東西。
“迷路了？”少年合上書，從石頭上跳下來。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走近了幾步，微微俯身，和君麻呂平視。
即便隔著這樣的距離，君麻呂仍然立刻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氣場。
少年問道：“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君麻呂終于開口。
“我沒迷路?！彼f，“我在看?！?br>黑發(fā)少年眨了眨眼。
“看什么？”
“看這里?！本閰握f，“我以前沒見過這些。”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靜默了一瞬。
“外來的？”
他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孩子。白色長發(fā)，蒼白的皮膚，過于安靜的表情。
還有那雙眼睛，淺綠色的，卻裝著一些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東西，然后他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什么。
“你是……旗木家的那個孩子？”少年問。
君麻呂看著他：“你認識我？”
“聽說了?！焙诎l(fā)少年笑了笑，眉眼很是溫柔，“卡卡西前輩的弟弟，剛來木葉不久。對吧？”
君麻呂點點頭。
“你呢？”他問，“你是誰？”
黑色長發(fā)的少年頓了一下，然后說：“我叫鼬。宇智波鼬。”
“綾乃的族人，宇智波……？”
君麻呂的眼睛驟然睜大了幾分。
宇智波鼬。
這個鼬，周身有一種鋒利而溫柔的特殊氣質，讓他移不開眼睛。
“你看什么？”鼬問。
“看你的眼睛?！本閰握f，“深水一般，就像藏著秘密?！?br>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鋒利的眼角透著嫵媚。君麻呂知道這份嫵媚并不真實。
“你的眼睛很淺。”他說，“像……像什么呢?！?br>鼬想了想，然后給出了一個頗為詩意的說法。
“像冬天的湖面。”
……
“鼬，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君麻呂問，“是遇見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嗎？”
鼬偏了偏頭。
“不，我只是等人。”宇智波鼬說，“我弟弟在這附近訓練，我來接他。”
“我小時候也經(jīng)常在這附近訓練。”
“你有弟弟？”
“嗯。他今年四歲。叫佐助。和你差不多大吧？”鼬說起弟弟的時候，眼睛里有光，聲音溫柔而寵溺，“很可愛的。就是有點愛哭?！?br>看著宇智波鼬，君麻呂想了想卡卡西。
卡卡西不會哭。卡卡西也不可愛。
但他抱他的時候，手很穩(wěn)。
遙在暗部的卡卡西突然打了個噴嚏。
“我也有哥哥?！本閰握f。
“是說卡卡西前輩？”
“嗯?！?br>鼬閑庭信步般看著他。
“他對你好嗎？”
君麻呂想了想，說道。
“好，勝過世上一切?！?br>“我想，如果他需要，我會為了他**?！?br>**？
宇智波鼬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幽深：“是嗎。”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哥哥——！我在這里！”
鼬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一個小小的人影跑過來，黑頭發(fā)，圓臉，跑得跌跌撞撞的。
“哥哥！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好久！”
鼬伸手接住佐助，然后將他放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不是讓你在原地等嗎？”
“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小男孩撅著嘴，然后看到了旁邊的君麻呂，“咦？誰??？”
“新朋友?！摈f，“旗木節(jié)生。”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君麻呂，君麻呂也看著他。
黑頭發(fā)，黑眼睛，圓圓的臉上還掛著汗珠。可愛得讓人的心都化了。
這就是宇智波佐助。
“你好?！弊糁搪暷虤獾卣f，“我叫佐助！”
君麻呂看著他，伸出手去。
“……你好?！?br>佐助歪著頭看他，輕輕握手。
“你的頭發(fā)好白啊?！?br>“嗯?！?br>“為什么這么白？”
“天生的?！?br>“哦?！弊糁邮芰诉@個答案，然后扭頭看鼬，“哥哥，他好酷，都不怎么說話！”
鼬戳了下佐助的額頭，笑著說道：“他和佐助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安靜?！摈f，“你吵?！?br>“我才不吵！”佐助不滿地嘟囔道。鼬笑了起來，如清冷的畫卷在眼前展開，美得驚心動魄。
君麻呂看著這對兄弟。
哥哥蹲著，弟弟站著。哥哥的手放在弟弟頭上，弟弟在不滿地**。
鼬俯身與佐助貼了貼額，算作安撫。君麻呂的表情也不知不覺變得柔軟。
“鼬，我得先回家去了?！庇诌^了幾分鐘，君麻呂說道，“不然卡卡西會擔心?！?br>鼬點點頭。
“那么下次見，節(jié)生。”
君麻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佐助一眼，轉身翩然離去。
走出去幾步，他聽到佐助的聲音。
“哥哥，那個哥哥為什么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他有家人?！摈Φ煤軠厝幔昂臀覀円粯??！?br>“是嗎?！?br>君麻呂沒有回頭。
但他把那句話記住了。
他有家人。
和他們一樣。
◆
晚上 · 卡卡西家
“今天怎么回來晚了？”卡卡西問。
君麻呂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繞了點路?！?br>“去哪了？”
“南賀川河邊?！?br>卡卡西哦了一聲，感覺自己已經(jīng)預知了當時的情景。
南賀川河邊，簡直像是宇智波家的御用訓練基地一樣。
鼬和止水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那里。最近似乎還有佐助。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嗎？”
“遇到一個人。”君麻呂說，“宇智波鼬?！?br>……鼬啊。
卡卡西在君麻呂對面蹲下，眉眼彎彎地捏了一下手里的可樂罐。
“鼬嗎？他和你說什么了？”
“只是普通的寒暄?！本閰握f，“對了，他弟弟也在，叫佐助。佐助說我酷?！?
卡卡西抬眸：“鼬把佐助也帶過去了？”
“嗯?！本閰吸c頭。
卡卡西看著他，好整以暇道：“你覺得他怎么樣？宇智波鼬?！?br>君麻呂想了想。
“他是個有秘密的人吧？因為他的眼睛里有隱秘的東西?！彼f，“和我一樣?！?br>卡卡西安靜下來。
他知道那是什么。
孤獨。
他見過太多有那種眼神的人，包括鏡子里的自己。
“鼬不是故意在隱藏自己的。以后遇到他，”卡卡西說，“可以試著多打招呼。實際上他人很溫柔哦。”
“是嗎?！本閰吸c點頭，繼續(xù)看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卡卡西，冬天的湖是什么樣的？”
卡卡西有點摸不清君麻呂的路數(shù)。
“……就是湖。”卡卡西說，“冬天會結冰，冰是透明的，冰冷的。但是，能看到冰層下蓄勢待發(fā)的春天。”
君麻呂想了想。
“透明的，冰冷的？”
“嗯?！?br>君麻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他的眼睛，像那樣的東西。
透明的，冰冷的，但是，冰下面還有水，水下面還有魚，魚還在活著。
……淺綠色的眼睛，是如隱隱的春意一般，有生機的。
他不是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鼬是什么意思了?！?br>窗外的月亮很亮?？ㄎ骺粗膫饶槪瑳]有說話。
◆
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關鍵人物：宇智波鼬
當前關系：初識（友善）
檢測到宇智波鼬狀態(tài)
年齡：9歲
當前心理狀態(tài)：表面平靜，深處壓抑
另外：善解人意的統(tǒng)子要提醒宿主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說?！本閰螣o奈道。
近期將發(fā)生****：止水之死 - 倒計時9天
……
什么？9天，止水**？
系統(tǒng)，你是在開玩笑嗎？
君麻呂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宛如晴天霹靂般面如死灰。
怎么會這樣，那不是4年后的事情嗎？為什么突然要發(fā)生了，是跟這個美強慘系統(tǒng)有關嗎？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