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心，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死活不肯。
如今，我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到了祖母面前。
她沒有理由拒絕。
母親終于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
“母親！薇兒她胡言亂語！她……”
“你閉嘴?！?br>祖母冷冷地打斷了她。
母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僵在原地。
祖母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
“此事，事關(guān)重大?！?br>“你隨我到內(nèi)堂來?！?br>“是，祖母?！?br>我站起身，看都沒看母親和柳如煙一眼，跟著祖母走向內(nèi)堂。
身后，是柳如煙小聲的啜泣和母親壓抑著怒火的安慰。
可笑至極。
內(nèi)堂里，檀香裊裊。
祖母屏退了左右。
“說吧，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
“你不是非瑞王不嫁嗎？”
我垂下眼眸，聲音平靜。
“孫女前幾日做了個夢。”
“夢見沈家被卷入朝堂紛爭，家破人亡?！?br>“孫女嚇醒了，才明白兒女情長在家族興衰面前，不值一提?！?br>“至于瑞王殿下……”
我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終究是孫女癡心妄想了?！?br>“殿下心中，已有佳人?！?br>祖母精明地看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半晌，她點了點頭。
“你能想通，是沈家的福氣?！?br>“入宮之事，非同小可。一旦進(jìn)去，是生是死，是榮是辱，家族都幫不了你太多?！?br>“孫女明白?！?br>“好?！?br>祖母一錘定音。
“從今日起，府里會請最好的教習(xí)嬤嬤來教你宮中禮儀。”
“***那邊，我會去說?！?br>“謝祖母成全！”
我再次跪下，真心實意地磕了一個頭。
這是我復(fù)仇的第一步，我成功了。
從內(nèi)堂出來，天已經(jīng)有些暗了。
母親正在我房里等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遣散了所有丫鬟，關(guān)上了門。
“沈玉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質(zhì)問。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母親看不出來嗎？”
“我要入宮。”
“你！”
她氣得發(fā)抖。
“你知不知道我為你和如煙都安排好了！”
“你嫁給安平侯世子趙珩，如煙她……”
“安平侯世子趙珩？”
我打斷她，輕笑一聲。
“那個酗酒好賭，還好色成性的草包？”
“母親真是為我找了一門好親事。”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趙珩的這些惡習(xí)，被侯府瞞得很好，外人知之甚少。
前世，我是嫁過去之后，才墜入地獄。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母親，您是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所有人都蠢？”
“您費盡心思，不就是想讓我嫁入火坑，然后讓柳如煙踩著我，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給瑞王嗎？”
“你胡說！”
母親的聲音尖利起來，眼神里卻閃過慌亂。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我胡說？”
“母親，您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您敢說，您心里沒有拿我的婚事，去和瑞王做什么交易嗎？”
她被我逼得連連后退，撞在了桌角上。
“我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為了我好，就是把我推給一個**？”
“為了我好，就是犧牲我，成全你的好外甥女？”
“母親，您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
“以前的沈玉薇，已經(jīng)死了?！?br>“從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br>“您和您的好外甥女，就好好看著吧?！?br>“看著我是如何在宮里，一步步往上爬。”
“看著我沈家，是如何因我而得到真正的榮耀?！?br>我說完，拉開了房門。
母親癱坐在地上，看著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告訴我，柳如煙在里面等了許久。
我走進(jìn)房間。
柳如煙正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本書。
見我進(jìn)來，她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柔弱的微笑。
“表姐，你回來了?！?br>“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表姐，入宮是不是因為我？”
“如果是因為我讓你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