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帝給我開了個“玩笑”
蘇妙是被公司會議室的燈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五點十三分。很好，又在這個兩萬塊錢的人造革沙發(fā)上睡了一整晚，頸椎已經(jīng)發(fā)出了**信號。
昨晚加班改方案改到三點，實在撐不住了，想著“躺一會兒就起來回家”，結(jié)果直接睡死過去。她**脖子站起來，腦袋沉沉的，像是灌了鉛。
“不會感冒了吧？”蘇妙摸了摸額頭，有點燙。
她決定先去藥店買點藥再去上班。畢竟請病假要扣全勤獎，社畜不配生病。
早上八點，蘇妙推開公司樓下藥店的門，一個笑容滿面的店員迎了上來。
“**，需要什么幫助嗎？”
店員小姐姐看起來溫柔又專業(yè)，標準的三米微笑，蘇妙作為一名產(chǎn)品經(jīng)理，職業(yè)病般地給出了好評。
“有退燒藥嗎？還有點感冒的癥狀?！?br>“有的有的，這邊請。”店員熱情地引導她走向貨架，“您這個情況多休息多喝水，祝您早日康復哦~”
蘇妙正準備道謝，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炸開：
這女的氣色好差，眼眶發(fā)青，是不是被甩了熬夜哭的？嘖嘖嘖，感情問題最傷身啊……
蘇妙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店員。
店員依然笑瞇瞇地看著她，嘴巴閉著。
蘇妙：“……你剛才說話了嗎？”
店員愣了一下：“?。课艺f了祝您早日康復呀？”
完了，這客人耳朵有問題？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就……唉，現(xiàn)在年輕人身體真差。
蘇妙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能聽到這個店員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幻覺，不是耳鳴，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句話，就像有人貼著她的耳朵在說。
蘇妙付了錢，幾乎是逃出了藥店。
她站在路邊，深呼吸了三次，告訴自己：蘇妙，你只是發(fā)燒了，燒糊涂了，出現(xiàn)幻聽了，很正常。
然后她上了地鐵。
早高峰的地鐵，人貼人。蘇妙被擠在一個角落里，左手邊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右手邊是個背著雙肩包的大學生。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禮貌地側(cè)了側(cè)身，給她讓出了一點空間。
這姑娘看著臉熟啊，是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不對，我怎么見誰都臉熟……**今天又要遲到了，老板那個**又要念叨。
蘇妙：“…………”
她又看向右邊的男大學生。
男大學生正低頭看手機，面無表情地刷著短視頻。
前面這個人怎么走這么慢，趕著投胎嗎。我今天洗頭了應該沒人發(fā)現(xiàn)我昨晚沒洗吧。前面那個女生的包好好看，不知道多少錢。啊好想死，這破地鐵怎么還不到站。
蘇妙閉上眼睛，再睜開。
聲音還在。
那個男大學生的內(nèi)心活動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中午吃啥→黃燜雞還是沙縣→黃燜雞貴三塊錢還是沙縣吧→可是沙縣的阿姨總多給我一塊豆干好糾結(jié)”。
蘇妙覺得自己可能要瘋了。
她試圖屏蔽這些聲音，但就像試圖在地鐵上找到一個座位一樣——根本不可能。每個人腦子里的聲音都像是一個獨立的電臺，而她被迫同時收聽所有頻道，信號還都特別好。
前面那個人有口臭。
我今天妝是不是太濃了。
老板發(fā)的消息要不要假裝沒看到。
好累好累好累。
旁邊這個女的一直在看我，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蘇妙猛地把頭轉(zhuǎn)開，瞪了一眼最后那個心聲的來源——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正對著她露出自以為迷人的微笑。
蘇妙內(nèi)心OS：不好意思，我對你的意思沒有意思，而且你胡子沒刮干凈。
但是她沒說出口，因為她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她到底怎么了。
地鐵到站，蘇妙幾乎是沖了出去。
她站在站臺上，大口喘氣，周圍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每一個人都在心里說話，嘈雜得像是菜市場的早高峰。
蘇妙捂住耳朵，但心聲不是從耳朵進來的，它直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根本擋不住。
“冷靜，冷靜。”她對自己說，“蘇妙你是個理性的人，這一定有科學解釋。可能是腦瘤？或者精神**？或者發(fā)燒燒壞了腦子？”
她掏出手機，打開搜索框，猶豫了三秒鐘，輸入：“突然能聽到別人心里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