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沈姐，趙哥說得有道理，這流程都是提前報備過的……"
"就是，萬一出了岔子，咱們誰也擔不起。"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一段錄音，按了播放鍵。
是今天下午的對接會。
主辦方負責人的聲音清清楚楚："頒獎流程以沈知予沈總最終確認的版本為準。"
錄音播完，我收起手機。
"還有問題嗎？"
兩個新人不吭聲了。
我沖搬運組招了招手。
"進去，第三排最大的那個柜子。"
趙遠攔不住，轉(zhuǎn)頭就要打電話。
我不慌不忙。
"趙遠，你在這個通道打電話，信號不好。"
他低頭一看手機，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
**這一段走廊是地下層，本來就收不到信號。
他之前能接到"陸景行的消息"，怕是早就提前編好了說辭。
彈幕證實了我的猜測。
"趙遠急了急了！信號被這段走廊屏蔽了！"
"快跑出去找信號啊！男女主還在柜子里等著呢！"
趙遠果然扭頭就跑。
我對著搬運組說了句。
"動作快，三分鐘把柜子送到側(cè)臺。"
柜子被抬上推車的一瞬間，彈幕瘋了。
"天哪，柜子動了！男主寶寶差點撞到頭！"
"女主寶寶嚇得捂住嘴，好可憐！"
"都怪這個惡毒女配！男女主寶寶本來多甜蜜?。?
我跟在推車后面，面無表情。
甜蜜？
陸景行能有今天，和我拿命換來的資源脫不了干系。
四年前他向我表白的時候，手里除了一張臉什么都沒有。
我把所有人脈、所有機會、所有能動用的關(guān)系全砸在他身上。
他倒好。
翅膀硬了，就開始偷腥。
推車拐過彎，前面就是側(cè)臺入口。
我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遠跑回來了，手里還多了一個人。

跟趙遠一起出現(xiàn)的，是盛典的執(zhí)行導(dǎo)演韓芷萱。
韓芷萱穿著一身黑色套裝，踩著高跟鞋咔咔地走過來，氣場十足。
她是陸景行前公司的宣傳總監(jiān)，跟我打過不少交道。
說白了，不對付。
"知予。"
她攔在推車前面。
"趙遠跟我說你要改流程？"
"不是改流程，是把人氣獎的互動環(huán)節(jié)提前。"
"提前的理由呢？"
"陸景行遲到四十分鐘，節(jié)目需要有人頂上。"
韓芷萱笑了。
"頂上？你把一個還沒檢查過的展示柜推上臺，叫頂上？"
"柜子是我親手準備的，不需要他檢查。"
"可流程報備上寫的是他本人開柜。"
她偏了偏頭，語氣不咸不淡。
"知予，我提醒你，今晚三十臺攝像機在場，所有主流媒體都在。"
"你臨時改動任何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都是你的責任。"
彈幕激動起來。
"韓姐好颯！一出場就把惡毒女配鎮(zhèn)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職場女性，不像某人只會耍心眼！"
我盯著韓芷萱。
她跟趙遠之間的默契來得太快了。
趙遠跑出去找信號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四分鐘，韓芷萱就能從導(dǎo)播間趕到**。
要么她本來就在附近。
要么她早就知道今晚會出事。
"韓導(dǎo)演。"
我開口。
"你負責的是現(xiàn)場轉(zhuǎn)播，流程歸我管。"
"你什么時候開始管經(jīng)紀團隊的事了？"
韓芷萱笑容不變。
"我管的是這場盛典不出事故。"
"你一個經(jīng)紀人要在直播中途改流程，我當然有權(quán)過問。"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附和韓芷萱。
"韓導(dǎo)說得對，直播呢，萬一翻車誰負責？"
"就是啊，等陸哥來了再按原計劃走不行嗎？"
趙遠在旁邊連連點頭。
"沈姐，你看韓導(dǎo)都這么說了……"
推車停在側(cè)臺入口，進退兩難。
彈幕歡呼。
"太好了！惡毒女配被攔住了！"
"男女主寶寶有救了！"
我沒理彈幕，看著韓芷萱。
"韓導(dǎo)演，陸景行的人氣獎是網(wǎng)絡(luò)投票選出來的，獎品粉絲等了一個月。"
"他遲到四十分鐘，臺上空了四十分鐘。你覺得這叫不出事故？"
韓芷萱被噎了一下。
我接著說。
"投票通道的贊助商付了三百萬。你去跟贊助商解釋，為什么他們花錢買的環(huán)節(jié)被取消了？"
韓芷萱的表情終于變了。
贊助商是她拉來的。
三百萬的合同，違約條款寫得明明白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