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出差？”
“變了。”
他沒再問，點點頭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眼林曉雪的消息，沒回。
然后打了個電話給陳默。
他接得很快，聲音有點驚訝：
“哥？”
“你怎么打算的?！?br>“?。俊?br>“跟林曉雪。”
沉默了幾秒，他說：“我……我還沒想清楚?！?br>“她今天去我父母家了?！?br>“什么？”
“去求復婚的?！?br>那頭的陳默徹底不說話了。
我平靜地說：“這跟你沒關(guān)系，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br>“哥，她……她還喜歡你？”
“不知道?！?br>“那她為什么要**？”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我想了很久，給了他一個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因為她覺得我不夠好，又覺得你沒有她想象的好?！?br>陳默沉默了很長時間。
“哥，我覺得我可能真的跳坑了?！?br>我沒說話。
“你當時離婚，是不是一點都不猶豫？”
“簽字的時候手沒抖。”
他又沉默了。
“哥，你這人……真的挺特別的?！?br>我掛了電話，去食堂打了份飯，一個人坐著吃完。
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吵吵嚷嚷。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這段婚姻，我沒什么可后悔的。
該走的人，就讓她走。
**章
出差的事定下來，我收拾了個行李箱，準備周一出發(fā)。
周日下午，我爸打來電話。
“**說你不回來？”
“嗯，周一要出差?！?br>“曉雪那孩子……”
“爸?！蔽掖驍嗨?，“這件事我處理，你們不用管。”
“她來咱家，哭得很厲害?！?br>“我知道?！?br>“她說她知道錯了?！?br>“爸，”我停頓了一下，“你相信一個人**之后說的知道錯了嗎？”
我爸沉默了。
“我不信?！蔽艺f，“就這樣?！?br>掛了電話，我繼續(xù)收拾行李。
手機又響，是林曉雪。
我沒接。
她連打了三個，我一個都沒接。
**個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接了。
“說?！?br>“蘇航，你能不能見我一面？”
“沒必要?！?br>“我就說一件事，說完就走?！?br>我想了想，“說吧，電話說?！?br>“……電話說不清楚?！?br>“那就別說了。”
“蘇航！”她的聲音突然高了，“你就這么絕情？四年，四年你就這么算了？”
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平靜回答：
“是你先算的。”
電話那頭有哭聲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
我等著，沒掛。
等她哭完，她啞著嗓子說：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等我跟陳默鬧翻？”
“跟我沒關(guān)系。”
“那你在等什么？”
我把行李箱立在門邊，想了想說：
“我在等你徹底消失在我生活里?！?br>她不說話了。
我聽了幾秒，掛了電話。
隔天一早，我拉著行李箱坐上了去南方的**。
坐下來，調(diào)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
耳機里放著白噪音。
車開了，城市的輪廓慢慢往后退。
我忽然覺得，離開這個地方，其實挺好的。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做自己的事。
挺好的。
第五章
考察的地點在南邊一個叫臨海的城市，做港口物流對接的項目。
我跟市場部的同事一共三個人，到了之后，對方公司派人來接。
接待方的負責人是個叫周建國的中年男人，說話很客氣，安排了住處，當天晚上請我們吃飯。
席間，周建國舉杯，說了一堆場面話，我應(yīng)著，喝了兩杯。
飯后，同事們?nèi)ジ浇木瓢勺覜]去，自己回了賓館。
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沒什么值得看的。
倒是陳默發(fā)來一條消息：
“哥，我跟林曉雪提分手了?！?br>我回了一個字：
“哦。”
他過了一會兒又發(fā)來：
“她把我家玻璃砸了?！?br>我沒回。
他又發(fā)：
“哥，你離婚前她有沒有砸過東西？”
我想了想，回了他：
“砸過一次碗?！?br>“那你怎么處理的？”
“陪她把碎片掃了，然后出去買了套新的回來?！?br>“……哥你這也太冷靜了?！?br>“睡吧?！?br>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睜開眼，天已經(jīng)亮了。
窗簾沒拉嚴，一條陽光斜斜**來，落在地板上。
我坐起來，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