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光"，手法粗疏，分明是找了個***野狐禪糊弄的。
真正讓我注意到的，是她身后那團氣。
很淡，普通人看不見，但在我眼里清清楚楚——一縷黑灰色的霧氣纏在她脊柱后面，像一條蛇，時不時探出頭，舔一下她的后腦勺。
養(yǎng)小鬼。
手法低劣，反噬的征兆已經(jīng)開始了。
她后頸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粉底蓋得厚厚的，但蓋不住那股陰氣。
柳芊芊笑盈盈地跟每個人打招呼，目光掃過我的時候，頓了一下。
"這位是……"
"素人嘉賓。"導演介紹，"溫辭，玄學方面的。"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復。
"玄學？"她歪了歪頭，"跟我一個賽道啊，那可得切磋切磋。"
她伸手跟我握手，指尖冰涼，觸碰的瞬間，她身后那團黑霧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電到了。
我松開手。
她的笑容有點僵。
裴珩在旁邊看著，忽然插嘴："溫辭是我這組的。"
柳芊芊的目光在我倆之間移了個來回。
"裴老師對素人嘉賓倒挺照顧的。"
話里藏了根刺。
裴珩沒接，低頭看手機，小聲對助理說："小林，中午的盒飯多要一份，給她。"
指的是我。
柳芊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我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裴珩，盒飯就不用了，我在這條街對面有家米其林，用的是我的地。
"謝謝裴老師。"我說。
"嗯，多吃點。"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你太瘦了，營養(yǎng)得跟上。"
**章
第二晚的錄制安排在地下室。
雀嶺老宅的地下室只有一道入口，石砌的臺階往下延伸，盡頭是一扇鐵銹色的門。
導演組之前派人探過路，說里面就是個空酒窖，沒什么看頭。
但我從昨晚燒第一道符開始就感覺到了——整棟宅子的陰氣源頭，在下面。
分組探索，還是我和裴珩一組。
柳芊芊和另一位男嘉賓走左翼，剩下兩人走右翼。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覆著一層**的苔蘚，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冷腥味，像是積年的血銹泡在水里。
裴珩走在前面，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墻壁，照出一排劃痕。
五道一組，整整齊齊，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刻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這痕跡有年頭了，石灰層都脫落了。**時期的建筑工藝確實粗糙，鋼筋用量不足，應力變形導致的開裂。"
我看著那五道劃痕，指尖微微發(fā)麻。
那不是應力變形，那是被人活活封在墻里、掙扎著摳出來的。
鐵門推開的瞬間，一股冷氣劈面而來。
不是風。
是實打?qū)嵉年帤?，濃到我眼前白霧翻涌，接近液態(tài)。
溫度直接跌了十五度。
裴珩打了個噴嚏。
"這通風系統(tǒng)有問題。"他又開始了，"冷熱交替太劇烈，容易形成對流。"
你再說通風系統(tǒng)我把你塞進通風管道里。
他走進酒窖，手電一掃——滿地的酒壇碎片，墻角一口井，井沿長滿青黑色的苔蘚，隱約有水聲。
水聲很規(guī)律，像有什么東西在井底一下一下地拍打水面。
我的視線穿透黑暗，看見了。
井口下方三米處，一團深黑色的霧氣盤踞著，密不透風，偶爾有一只蒼白的手從霧氣里伸出來，抓住井壁，又滑下去。
循環(huán)往復。
這不是普通的野鬼。
這是一只怨氣深重的兇靈，至少百年以上的積累，像一顆定時**，隨時可能炸開。
"我去看看那口井。"裴珩說完就往那邊走。
"別——"
晚了。
他大步跨過去，手電往井里一照。
光柱直射下去的瞬間，井底的黑霧猛地炸開，一根冰冷的氣柱從井口沖上來，直撲裴珩面門。
我的身體比腦子快一步。
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后拽。
兩掌相觸的瞬間，他身上的純陽之氣順著皮膚灌進我經(jīng)脈里，熾熱到我差點松手。
但我沒松。
另一只手在身側(cè)飛速掐了個訣，壓住那股陰氣。
"轟——"
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是陰陽兩股氣流在井口撞在一起，對沖出一個氣浪，掀翻了滿地碎陶壇。
裴珩被我拽得往后退了兩步，手電掉在地上，光柱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他低頭看著我攥著他手腕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我的